祈仙死后,太阴离尘也并没有多开心,因为等待是最难熬的,她演不演祈仙,都不影响她对白煌的情感,白煌会有未来,只是这未来在何时何处却渺无希望。
虽然前路模糊,但得知白煌有未来后她确实是踏实了许多,她甚至有了炼化银色珠串的兴致,有了提升自已的心境,她其实也没演祈仙,那日之言句句肺腑,念想回来了,对她而言便是无上福分。
只是这个等待真的太过漫长了,一世又一世,每一个时代来临她都悄悄入世观察,但没有任何收获。
甚至到后来,那个果实都成熟了。
紫微死了,但两个天灵之地的奇妙衍化依旧进行着,它不需要人为的干预,一切都是上天在操控。
如果她知道空桑山在祈仙死后会诞生出新的生灵的话她或许就会明白,紫微的死可能还恰好加快了这个衍化进程。
她看不见紫微的天灵之地,但两人凿开的冥冥相连的通道上,阴炁紫气交汇之地却真的结出了东西,她自太阴炁漩的深处顺藤摸瓜将其牵引了过来而后摘下。
那玩意很难评,但实在是奇妙无比,墨紫二色纠缠着,气息尊贵,超然无上。
而且随着那东西离开“枝桠”,竟然发生了异变,像是提前被狰狞叼出九幽墟的九幽帝尊一般,或是为了自保,或是心有怨恨,有灵的它迅速完成了最后或许并不完美的进度。
它成了一个生灵,紫衣紫发紫眸,完全看不见一丁点墨色。
只是第一眼,离尘仙子便心凉了半截,随即而来的是更加刻骨的怒火,她当初的预感真的没差,这果实,紫微那狗东西果然动了手脚!
还好那畜生死了,不然这果实她怕是一口都吃不上,到头来只会白白为人做了嫁衣。
那生灵显然察觉到了危险,刚一出来便要离去,但被太阴离尘所阻,他看起来异常愤怒。
“蝼蚁,你敢阻拦本天!”
“色厉内荏,空无一境却装得像模像样,果然与紫微老狗一般虚伪!”
离尘仙子冷笑着,抬手朝着生灵封禁而去。
这东西可是她与白煌未来的绝品食材,她自然不会放过。
终于,她封禁了一切,怕它还会自主衍化觉醒,她甚至连那东西的灵都封禁了。
“我…….”
紫色生灵最终双眼呆滞,彻底沦为太阴老祖的盘中之餐。
“我是谁?”
“你是我儿。”
离尘仙子笑眯眯开口,一脸慈祥,
“对了孩子,你爹叫白煌。”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连见面礼都已备好,离尘仙子寻夫之念越发高涨,她开始不断尝试,可是还是没有丝毫效果。
在炼化完银色珠串后,她在升华中,在道途前行时终于恍惚有所明悟。
她此时的样子,不就是她昔日年少时在刹那芳华仙境三色湖泊中看到的未来的自已么?虽然不是威严冷漠,但确实是孤孤单单无人相伴。
她那时的许的愿,是否现在便是相还之期?
是不是她的煌也在冥冥中失了方向,她应该换一种方式去寻他回来,不是去找,而是去引。
她静坐高天伸手一探,毫不犹豫插进心口掬出一大团心头血。
“苍天请鉴三生请聆,我太阴离尘以命求缘以道作祭,不求超脱,只求接我夫君归来!”
上天真是有灵的,渐渐地,那团心头血竟逐渐凝衍为一界。
真的有用!
太阴离尘小脸煞白但满是惊喜,她毫不犹豫向着界中冲去,还不忘记带上自已给夫君的见面礼。
只是此举实在是太过逆天,入界之时,两人都被剥夺了一切,她们变得平凡,甚至连记忆也都消失殆尽。
但她们一直都在走着,居无定所的“娘俩”似乎在执着找寻着什么,直到某日到了一处后,墨色女子才顿觉心安。
那是一个靠着荒林的小村落,人不多,在某个院门外,一位白衣白发的俊美男子正收拾着打来的猎物。
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她看着他,还是很自然的说出了那句话。
“这位公子,我可以嫁给你么?”
“嫁给我?”
那雪白男子抬头瞧了瞧她,又看了看她身旁怯生生傻不拉几的紫色小屁孩,
“有娃了还要嫁我?”
“捡的。”
“为什么要嫁我?”
“我想照顾你。”
“你会打猎?”
“我可以学。”
“你会烧饭?”
“我可以学。”
“会做衣裳?”
“我可以学。”
“你叫什么?”
“我叫离尘。”
她很自然便说出了这两个字,而后她问雪白男子,
“夫君,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倒是很自来熟,这还未过门便叫上了?”
雪白男子瞪她,
“我叫白煌。”
“白煌…….”
墨色女子恍惚念叨着,眼角落下一滴泪来,她自已都不知道自已为何会这般开心,但看到这雪白男子,她就是鬼使神差完全控制不住自已,连路都走不动了,就想缠着他腻歪一辈子。
“你哭什么?”
“没有没有,我就是太开心了。”
她连忙抹去泪水,蹲下来帮夫君擦汗,可是自已的泪水却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她着急解释,是哭是笑都分不清了,
“煌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哭的,我……我真的好开心。”
………………..
村落里,水桶中的两人还在无法无天,白煌为打熊瞎子失了一臂,所以许多动作都是妻子在执行,某刻,墨色妇人突然一愣。
“怎么了?”他一只手抱着她问。
“煌,我好像做了个梦。”
墨色妇人言语恍惚,柔柔凤眸中莫名落下泪来。
“梦里,我们好像成了仙人。”
“啥是仙人?”
“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啦!”
“有我厉害么?”
“坏人!轻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