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秦珑急传密音于千重:“一掌打向他腋下!”
千重无暇多想,右掌自下而上,朝和尚腋下猛拍去。
此刻她的真气已由少阴转为老阴。至阴之力自膻中涌出,贯注掌心,掌力拍出时,沉静无声。
和尚一掌劈至半途,忽觉腋下一凉。起初只觉被什么东西轻轻贴了一下,不疼不痒。
他心下一定:这小女子仓促出掌,果然无力——
念头未落,腋下骤然僵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似万千冰针同时刺入筋脉骨缝,瞬间吞没整条右臂,化去内力。肩关节、肘关节、腕关节,三处同时僵硬,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也难以化解。
和尚大骇:一个拳脚毫无章法的小女子,竟能——!
腋下乃手三阴经交汇之所,气血通行之枢要。此处若受重击,经脉闭阻,血气不通。轻则手臂知觉顿失,重则经脉永久受损、半身不遂。和尚习武多年,焉能不知?
他本抱着一击必死的自信,倾力劈下这一掌。谁料一息之间,右臂废了,力道散了,那股寒气更顺着经脉逆行,直逼肩颈、心肺。
他脑中轰地一响,霎时空白一片。他惊呼几声后,脚下踉跄后退,一步、两步、三步……退到第六步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似成了一摊烂泥。他想撑起身子,右臂软软垂在身侧,不听使唤。
蓦然间,他瞳孔涣散,目光空洞洞望着前方,面上血色褪尽,灰败如土,仿佛未死先亡。
彼时,日已东升。阳光穿过林间白雾,似刀剑斜插而下,劈断层层树干,再“嗖”一下插入土地,刀柄处犹自晃动不休。
秦珑“哈哈”一笑,十分得意。他从树后转出,不再使密音,高声向千重道:“丫头,给他一个痛快罢!”
千重收敛掌力,一屁股坐至地上,抱着右腿揉搓,疼得龇牙咧嘴,道:“好痛,差点断了腿!”
秦珑斜兀她一眼,道:“你缺心眼的毛病又犯了?快快一掌送他上路!”
千重一脸疑惑:“我又不知道他想去哪里,怎么送他上路?”转面又问和尚:“喂,你不找我们麻烦了罢?”
和尚惊恐万状,连连摇头,两腿在地上乱蹬,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心中又恨又悔,想:刚刚就不该招惹这两人!现下好了……我真是被鬼迷了心!
秦珑白眼一翻,道:“送他上路,就是一掌打死他的意思!”
千重也朝他翻了白眼,嗔道:“你讲话弯弯绕绕,我肯定听不懂啦!”
和尚浑身已抖成筛子,牙齿“咯咯”作响,拼命挤出几个字:“别、别……杀、杀……”
千重记起陆鹤风所言,便冷脸森然道:“我问你,你们在中原寻什么宝物——肯定不是圣草!你们一代寻不着,便有下一代吸走第一代的功力,再接着继续找,是不是?”
秦珑闻言一挑眉,眼中闪过诧异,似在说:哦?还有这等事,我老人家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