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太元官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年轻人嘛,就得多敲打敲打,总会懂事的。”
他话音刚落,殿外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陛下,不好了!”
太元帝眉头一皱,不悦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什么事?”
“宁……宁王世子他……他在宫门口,把孙侍郎给……给打了。”
“你说什么?”
太元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指着那小太监,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说陈炎他在宫门口把孙铭志给打了?”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说道:“是……是他……”
“陈炎真是好大的狗胆啊,谁给他的权利在宫门外打人的?”
太元帝气得在殿内来回兜圈子,气得他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火盆,炭火滚了一地。
他前脚刚在养心殿里和稀泥,好说歹说把事儿压下去,后脚那小畜生就在自己家大门口把人给揍了。
这打的不是孙铭志的脸,这他妈是把他的脸给按在地上摩擦啊。
刘达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里也纳闷,这陈炎的胆子是铁打的吗?
也忒虎了点吧?
那小太监闻言,又张嘴补了一刀:“回……回陛下,奴才听宫门口的禁军说……宁王世子说孙侍郎是自己不小心,从台阶上滚下去摔的,还是……还是脸先着的地……”
“噗……”
闻言,太元帝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自己摔的?
你他妈骗鬼呢?
孙铭志那老胳膊老腿,能把自己摔成猪头?
“查,给朕去查!”
太元帝指着殿外,咆哮道,“把当时在场的所有禁军都给朕叫进来,一个一个地问,朕倒要看看,他孙铭志到底是怎么摔的!”
刘达赶紧应了一声“是”,刚要往外跑,却又被太元帝叫住了。
“等等!”
太元帝喘了几口粗气,脸上的怒容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不能查。
这件事,还真就不能深查。
要是真把禁军叫进来一问,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证实了是陈炎动的手,那他这个皇帝怎么办?
是治陈炎的罪,还是不治?
治他,那之前笼络他的那些功夫就全白费了?
北境那三十万正在南下的大军要是因此生了乱子,得不偿失。
不治他,他这个皇帝的脸往哪儿搁?
朝廷的法度何在?
以后是不是谁都能在宫门口随便打人了?
妈的,这个小王八蛋,又给朕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太元帝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憋屈。
他当了十几年皇帝,头一次被人逼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陛下……”
刘达看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罢了。”
太元帝无力地挥了挥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瘫在了龙椅上,“就当他是自己摔的吧。”
刘达愣住了。
就……就这么算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宁王那三十万大军的归属还没尘埃落定。
陈炎这小子,在京城就能一直这么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