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渊想开口阻拦,可太元帝已经迈步往偏殿走了。
他也只好一甩袖子,愤愤地站起来,跟着其他人一同退出了大殿。
养心殿外,长廊
赵文渊、郑博安、刘文成、王元鹤几个人扎成一堆,其余人也都一个个伸着脖子朝偏殿的方向张望。
“赵尚书,您说他跟陛下嘀咕什么呢?”郑博安凑过来小声问道。
赵文渊阴着脸,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陈炎那小子肯定没憋好屁,没准就在想怎么对付咱们。”
王元鹤站在一旁,猛地想起刚才在大殿里被陈炎喷得狗血淋头的场面,心里那股邪火就又窜了上来。
“我估计他就是在里头编故事忽悠陛下呢,这种人我见多了,嘴皮子一翻,死人都能给说活了。”
正说着,李海从人堆后面挤了过来。
“各位大人,不管他跟陛下说什么,都不重要。”
众人闻言,都齐齐地看了过去。
只听李海得意的说道:“你们想啊,只要咱们的人不开门,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变不出米和盐来。”
赵文渊扭头看了他一眼。
觉得他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李海冲他拱了拱手,说道:“赵尚书,你们也不用多虑,诸位莫不是忘记了这次罢市的由头?。”
“什么由头?”
“自查账目啊。”
李海笑道,“京兆府来收税,各店铺清查账目,依法交税,合情合理。”
赵文渊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嚼了嚼这几个字。
“你的意思是,不叫罢市,叫自查?”
“对。”
李海得意的说道:“自查账目是商户的正当权利,大雍律法里可没有一条说商户不能歇业盘账。他就是告到御前,也挑不出毛病。”
郑博安听完,眼前一亮。
“妙啊,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罢市的帽子摘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王元鹤也跟着点了点头,“嗯,自查三天五天甚至十天半月,全凭商户自己做主,京兆府总不能逼着人家开门做买卖吧?”
李海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所以说各位大人放心,不管那姓陈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咱们只要把门一关,把账本一摊,他就是孙猴子,也翻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的忧色散了大半。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偏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炎迈着四方步从里头走了出来,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一副说不出来的得意劲儿。
他走到长廊上,扫了一眼一帮侯在外面的官员们。
赵文渊下意识地迎上了一步。
“陈炎,你跟陛下说了什么?”
陈炎看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然后,什么都没说,双手往身后一背,扬长而去。
赵文渊的脸瞬间就绿了。
这小子哼他一声是什么意思?
示威?挑衅?还是单纯看不起他?
哪一种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李海凑上来,小声说了句,“赵尚书,甭管他,咱们的计划不变,他蹦跶不了几天。”
赵文渊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那小子从偏殿出来的表情,不像是在装腔作势,倒像是真捏到了什么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