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日里在国际市场上要价极高的顶尖杀手,在这一刻,竟然连惨叫都成了一种奢侈。
毒蝎彻底傻了。
他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兄弟们,在短短两分钟內,一个接一个地倒在那片血泊中。而那个男人,那个肩膀还在淌血的男人,速度竟然比受伤前还要快!
“別过来!你別过来!”
毒蝎疯狂地吼叫著,他想扣动扳机杀了奚晚晴,可那只握枪的手,却抖得连保险都握不住。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想逃,可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车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刘茗,奚晚晴,还有快要疯掉的毒蝎。
地上的尸体还在微微抽动,浓稠的血液顺著排水沟缓缓流淌。
刘茗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毒蝎五米远的地方,满身是血。那些血,绝大部分都不是他的。他手中的“龙牙”军匕,正顺著刀尖,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著粘稠的红。
“放下她。”
刘茗看著毒蝎,声音沙哑得如同一把生锈的刀在磨石上滑过。
“放……放过我……我只是拿钱办事……都是骆宾王……是他让我乾的!”
毒蝎崩溃了,他把枪扔在地上,两手抓著奚晚晴的肩膀,整个人躲在后面,哭喊著求饶。
“我知道是骆宾王。”
刘茗微微歪了歪头,嘴角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所以,我会送他去地狱里见你。”
“不!你不能……这里全是炸药!我手里有遥控器!”
毒蝎像是想起了最后的底牌,猛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面目狰狞。
“只要我按下去,我们大家都得死!同归於尽吧!”
奚晚晴看著那个遥控器,眼中闪过一丝死志。她看著刘茗,嘴唇微动,说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很久的字。
——“走”。
她不怕死。
只要他能活下去,只要他能为他父亲报仇,她死而无憾。
刘茗看著那个遥控器,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按下去吗”
“什么”毒蝎一愣。
就在这千分之秒的一瞬间。
刘茗动了。
他没有衝锋。
而是手腕猛地一甩。
“嗖——!”
那把通体漆黑的“龙牙”军匕,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其诡异、极其凌厉的黑色弧线。
太快了。
快到了连声音都还没来得及传出,刀锋就已经到达了终点。
“噗嗤!”
一声极其清脆的利刃入肉声。
毒蝎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
看著自己的喉咙。
那里,一把黑色的军匕,正精准地钉穿了他的气管,甚至由於力道太大,半截刀身已经从后颈透了出来。
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手里那个黑色的遥控器,隨著他力气的消失,慢慢滑落。
刘茗身形如电,在那遥控器落地前的一秒,瞬间出现在毒蝎面前,一把抓住了遥控器。
他转过头,看著毒蝎那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的眼睛,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你的时间,归零了。”
刘茗反手抽回军匕。
失去了支撑的毒蝎,像一堆烂肉一样,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刘茗隨手將那把带血的军匕在毒蝎的衣服上蹭了蹭。
然后。
他转过头,看向了那个正呆呆看著他、满脸泪痕的女人。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从那尊只懂杀戮的修罗,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刘茗。
他走上前,不顾肩膀上的伤口,动作极其温柔地,解开了奚晚晴身上的绳索。
“对不起,来晚了。”
刘茗將奚晚晴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足以安抚整个世界的温柔。
奚晚晴死死地抱著他,把脸埋在他那满是血腥味的胸口,失声痛哭。
“没事了。”
刘茗轻拍她的后背,目光却投向了门外那漆黑的夜。
“这些杂碎,该下地狱了。”
“而这寧州的天,也该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