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那些,杀了他父亲,却依旧高高在上的魑魅魍魎。
但现在。
当他看到,父亲的遗像上,覆盖上那面,鲜红的党旗时。
当他听到,全场几千人自发起立,为他父亲默哀致敬时。
他心中的那股,滔天的恨意,竟然在这一刻,缓缓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的……平静。
他知道。
父亲可以瞑目了。
……
大会的最后。
楚天阔,亲自走下主席台。
他,將那面,摺叠得整整齐齐的,覆盖在遗像上的党旗和那枚,用纯金打造的,“革命烈士”的勋章,郑重地交到了刘茗的手里。
“孩子。”
楚天阔,这位一向以铁腕著称的封疆大吏,此刻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紧紧地握著刘茗的手声音沙哑。
“对不起。”
“我们……来晚了。”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挺直了腰杆。
对著楚天阔。
对著台上父亲的遗像。
也对著这片他和他的父亲,都曾用生命去守护的土地。
敬了一个,標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
散会后。
刘茗,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採访。
他抱著那个,装著父亲骨灰和勋章的木盒,在一眾“龙牙”队员的护卫下,走出了那,充满了喧囂和闪光灯的礼堂。
他,站在台阶上。
看著那,已经彻底放晴的蔚蓝的天空。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压了整整十年的浊气。
那口气里有恨,有怨,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结束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也对天上的父亲,轻声说道。
“爸。”
“天,真的亮了。”
他紧了紧怀里的木盒,那颗一直被復仇的火焰,所炙烤的心,在这一刻终於,落回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