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我明白。”
刘茗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汪深井,“我以前是个兵,兵的任务就是服从命令。现在,我是个官,官的任务就是为国守门。”
“不管是在江南省,还是在京城。”
“不管面对的是骆宾王,还是那些藏得更深的买办卖国贼。”
“我这把刀,只会越磨越快。”
楚天阔看著眼前这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看著他眉宇间那种足以支撑起一个时代的风骨。他知道,江南省的池子,是真的再也容不下这条潜龙了。
这几个月的相处,他们名义上是上下级,实则是忘年交。楚天阔在刘茗身上,看到了一种他年轻时想要拥有却逐渐磨平的……赤子之心。
“好!”
楚天阔重新端起那杯温热的茶,对著刘茗举杯,“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再留你了。手续已经在办了,你的行李,我会让秘书安排专车送。今晚,我就不给你摆酒了。省得那些老傢伙们又跑来哭哭啼啼。”
他看著刘茗,眼神中满是期许和祝福。
“去吧。京城虽然路滑,但那才是你这只鯤鹏该去的大海。”
刘茗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微苦。
回甘。
他站起身,再次向这位老书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书记,保重。”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甲冑。
窗边。
楚天阔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他看著远方天际线上若隱若现的云彩,对著空旷的办公室自言自语道:
“这一去,怕是又要翻天覆地了。”
“寧州,从此无英雄。”
“京城,该不太平了。”
走出省委大院的刘茗,並没有回头。他抬头看向北方,那里有一座承载了华夏数千年气运的古都。那里,有他未竟的復仇,也有他守护江山的宏愿。
他摸了摸怀里那封沉甸甸的调令。
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自信的弧度。
“京城,我来了。”
他身后的走廊里,那杯茶还在冒著裊裊余烟,而属於他的红色巔峰之路,才刚刚开始。
远处,沈从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刘司长,车准备好了,您是现在走,还是……”
刘茗淡淡一笑: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