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就研究过制符和炼丹。
他发现,在黑珠散发的神秘紫气的状態下,他修炼起来,格外轻鬆。
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熟悉感。
就好像,这黑珠里面,早就修炼过一般。
散发出的气息,是很熟悉的,早已经成熟。
基於此,他觉得,也许可以试试。
既然心中有了定计,王大器便不再迟疑。
柳影也深知此事关係到两人的仙途前程。
当即便领著王大器穿过柳府重重曲折的长廊,直奔位於府邸地火脉上方的炼丹房。
隨著靠近,空气中的温度明显升高,一股草木清香与淡淡的焦灼味混合在一起,沁人心肺。
“白姨,影儿求见。”
柳影站在沉重的石门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进来吧。”一个空幽的声音传了出来。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炼丹房內,四周墙壁嵌著散发红光的萤石,中央一座三足青铜鼎正吞吐著紫色的火苗。
一名身著素雅青衫的长者正盘膝坐在鼎前。
她虽已中年,但皮肤白皙如瓷,眉宇间透著一股常年与丹药打交道的沉静与严谨。
此人正是柳家的首席炼丹师,白姨。
她是柳影母亲当年的挚友!!
在柳家最动盪的岁月里也未曾离去,是柳家最值得信赖的供奉之一。
可惜,她段位不高,无法炼製结婴丹这等级別的丹药!
“影儿,你怎么来了这两日不是在闭关巩固修为吗”
白姨睁开眼,目光柔和地看向柳影,隨后视线落在了王大器身上,微微点头,“这位,便是近日名震仙城的王大器吧果然气度不凡。”
“白姨谬讚了。”王大器抱拳施礼,態度谦逊。
柳影走上前,亲昵地拉住白姨的手,开门见山道:“白姨,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求。夫君他……他想向您请教炼丹之术,並打算亲自炼製结婴丹。”
“什么”
白姨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愕之色,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手中的蒲扇都僵在了半空。
她上下打量了王大器几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语气变得严肃:“大器,我听影儿说起过你的本事。年纪轻轻便达到金丹巔峰,在斗法和修行天赋上,你確实是老身平生仅见的绝世天才。但………………”
白姨顿了顿,声音变得语重心长:“炼丹一途,绝非儿戏。那是需要常年累月沉浸在药理、火候、魂力掌控中的苦差事。多少惊才绝艷的修士试图丹武双修,最后却落得个样样通样样松,甚至因为炼丹分神,导致修行停滯不前。你现在正处於衝击元婴的关键期,怎能如此胡闹”
“白姨,大器他不是胡闹,他是担心……”柳影想要辩解。
白姨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直视著王大器的眼睛:“大器,老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结婴丹事关重大,柳家確实没有第二个能让我完全放心的助手。但即便如此,你一个从未拿过丹炉的新手,想要在短时间內掌握足以炼製四阶巔峰丹药的技术,这无异於痴人说梦!!!你可知,老身为了成为三阶炼丹师,花了整整三百三十年!!!”
炼丹房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唯有药鼎中火苗跳动的毕剥声。
王大器並没有因为白姨的呵斥而退缩。
他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如铁,沉声道:“白姨,您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修行之路,贵在专精。若在太平盛世,大器定然不敢如此狂妄。但如今白骨门在外虎视眈眈,邪神余孽在暗处蠢蠢欲动,柳家的结婴丹药材只有两份。这一炉丹,不仅关係到我的元婴,更关係到影儿的未来,甚至整个柳家的存亡。”
他伸出右手,掌心猛然窜起一簇金灿灿的火焰!
那是极致压缩后的纯阳之气,透著一股近乎神性的灵动。
这气息,融合了他的神秘紫气,所以格外不一样!
“我有纯阳之火护体,控火之能远超常人!!我神识已达元婴门槛,能入微观察药理变化。最重要的一点,”
王大器字句掷地有声,“我不信命,我只信自己。把命交到別人手里去赌那一枚丹药,我做不到。”
白姨看著那团纯阳之火,眼神微微一凝。
作为炼丹师,她自然能感受到那火焰中蕴含的恐怖能量与惊人的顺从性。
这种控制力度,她只在其他的炼丹师身上看到过。
没想到王大器不是炼丹师,居然能发挥如此作用!
难道真的天赋异稟
她长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柳影:“影儿,你这夫君的脾气,倒是和你母亲当年一模一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白姨,您就帮帮他吧。”柳影央求道。
白姨沉默良久,最终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转身走到后方的书架前,从一个被层层禁制包裹的玉盒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朴手札。
手札的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百草灵融心经》。
“这是老身这一辈子的心血,记录了从辨药、提纯、聚灵到成丹的所有心得,还有我对结婴丹那几味主药的药性推演。”
白姨的神色变得无比肃穆,她郑重地將手札递到王大器手中。
“大器,既然你执意要修,老身便不再拦你。但这本手札你必须在三日內研读透彻。炼丹一途,首重『灵觉』,次重『分寸』。我会先教你炼製最基础的培元丹,若你能在三日內练出上品培元丹,老身便豁出这把老骨头,亲自为你护法,教你炼那结婴丹。若你做不到,便趁早熄了这个念头,老老实实回去修行,炼丹的事,老身哪怕舍了这条命,也会为你保全那一炉药!”
王大器接过手札,只觉手中沉甸甸的,那不仅是一本书,更是一位长者的毕生传承与沉甸甸的託付。
“多谢白姨成全!三日之后,大器定不负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