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脚蹬地,整个身体朝前三步疾冲,正是猛骨才教的招数:
突刺肘击。
以肘为首,发力暴突,瞬间从猎狗身侧掠过,一突数米——
他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来衝过缝隙。
猎狗只来得及反手抓了一把。
抓到了。
但不是手腕,是背后的衣服。
哗啦——
秦南北的背后被撕下一大块,但整个人已经接著这股惯性,衝过了猎狗和马新之间的缝隙,发足狂奔。
“追!”
猎狗低吼一声,转身就追。
马新愣了一瞬,跟著也追了上去,身后仅仅跟著雾女和她的尖利叫声:
“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秦南北拼命狂奔,顺便关掉了自己的头灯。
他什么都不管,只是拼命的跑,衝过座椅,绕过假人,踩过不知道什么东西,咔咔响,但他不敢停。
如果换成其他人,他还有可能辩解,或者跟著,但现在却是雾女。
他看过那种眼神,只要落在雾女手上,绝对不会有什么查验,最大可能是直接下手——
杀一个训练营的学员,比杀一个平民,差的只是个合適的理由。
必须跑。
绝对不能被捉住。
身后的脚步声杂乱无序,咚咚咚咚紧追不捨。
但秦南北知道,他们追不上。
他喝了水,吃了东西,休息过,双腿有力,肺里也能吸进足够的空气。
雾女和猎狗呢
他们多久没吃没喝了,就算坚持,能坚持多久
他衝过一个弯道,绕过一排商店,又衝进一片新的区域,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但还没有彻底消失。
秦南北看见靠墙的地方,有著一排排的东西。
一个接一个,叠著,重著,像是有人把许多又短又粗的管子叠在了一起,中间还安上了楼梯。
有些管子拉著帘子,有些敞开,敞开的那些里面,能看见床铺,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堆管子旁也有个柜檯,后面坐著假人,穿著精致的衣服,脸上掛笑,旁边还有块牌子。
胶囊舱。
秦南北的目光扫过那行字。
价钱。
和刚刚商店里差不多。
他手伸进口袋,摸出那叠花花绿绿的钞票,衝过去把钞票塞在假人手里。
三张,每张100。
然后他衝进个空著的管子,拉上门,帘子扯过来挡住。
舱里一片漆黑。
他缩在里面,一动不动,屏住呼吸。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咚咚咚咚咚——
越来越近。
头灯的光柱也开始晃动,从帘子上,从缝隙中扫过。
脚步声已经变得沉重而缓慢,节奏也乱了。
光柱很快重新聚在了前面。
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咚咚咚……咚咚咚……
越来越轻。
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秦南北拉开舱门,看了看,钻出来。
他知道猎狗有追踪的能力,上次从白楼离开,清理得很乾净,但他还是找上来了。
他不知道猎狗的能力是什么,但他很清楚,等他们停下来,追踪气息的时候,就会回头,重新循著某些痕跡,找到自己。
所以,他不能停,只能跑。
不用太快,不用太急,只要一直跑,就不会被他们追上。
只是,他现在还不急,只是在等。
等他们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