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產业东南化集群,这是大势所趋的事情!新时期,新政策,新优势,这些变化,都是东北所无法提供的!”
听到这话,一时间,整个会场沉默下来。
为首那位中年人,將桌上的眼镜戴了回去。
“今晚的会就先到这里吧,诸位回去,都好好思索一下。”
“轧钢厂是否南迁,决定性的因素,我没有从你们双方身上听到一点,一个在谈,百万槽工衣食所系,一个在谈,將来发展之如何。”
“这世界,时时刻刻都在变化,將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不要跟我说未来如何如何,我想看到的,是当下如何,是近景又当如何。”
说著话,中年人站起身来,深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在那满脸严肃的佟砚,也看向不远处,那年轻气盛的小汪。
“散会吧,都冷静几天再谈。”
“是。”
伴隨著一眾人等纷纷起身,中年人率先走出了屋子。
那青年明显想追过去,却又被身边人一把拉住。
走出那栋建筑,下台阶的时候,佟砚脚忽然一软。
旁边中年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佟老师,小心。”
“谢谢鄔市长。”
“走,先上车再谈吧。”
“好吧。”
扶著佟砚上了车,司机扭过头来。
“佟老师,去哪”
“南锣鼓巷。”
“好。”
伴隨著车子缓缓启动,中年人看向身旁佟砚。
“到底怎么样,您给我个確信。”
“怎么样非常不乐观。那小汪说的很多都是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我也认为,东南產业集群化发展是大势所趋。”
“那怎么办”
听到这话,佟砚摇摇头。
“省里人,正拿著南迁作业绩,部里倒是各执一词,可也声弱,等明天,我再去趟护国寺那边看看……”
听到这话,中年人眉头紧锁,佟砚也在摇头。
“你呀,只要想,东北你待不了两年。我呢,我本来也不是东北人。”
“但是,我自打下乡开始,我就在东北待著,那里的百姓,那里的乡亲们,对我,对小洁,对我们两口子是有恩的!”
“我不能,也没法眼睁睁看著一切就那么发生,我不能,无顏去见家乡父老!”
听到这里,中年人沉默半响。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轧钢厂的大问题是有的,设备老化,成本又降不下来,这业务表自然也就不好看,人员架构过於臃肿,都是客观存在问题。”
“当下,要先稳住军心,轧钢厂那些工程师,是咱们能保住厂子的基础。其次,业绩,还是业绩,要用更好的盈利!”
“那,咱……”
“千万不能动歪心思!”佟砚摇著头,“都是內行,根本瞒不住!依我看,你还是得用老王,这老头在轧钢厂那么些年,不可能没有俩下子!”
“那要这样,可就得让小周再委屈委屈了。”
“为大局著想,以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