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乐笑著点头,又把面盆放在锅台上。
“我拿桌子啊。”
“拿吧,拿完上炕啊!”
“好!”
林余乐点点头,林卫东从碗柜里拿出乾净瓷碗,拿过一双筷子,就去西屋,从缸子里捞咸菜。
满家的咸菜都放在这屋里,大嫂爱做,全家爱吃。
將其中一只罈子盖掀开,里头的蒜茄子有点结冰。
也不说嫌弃,夹上几条茄子,林卫东也上了炕。
炕桌上,搬过桌子,麵条,林余乐也给他盛好。
“吃吧!”林卫东呵呵笑著一指那蒜茄子,“尝尝,我大嫂醃的,好吃。”
“哎!”
林余乐感激地点点头挑起麵条,开始唏哩呼嚕地吃了起来。
林卫东见他吃的很是欢快,也就笑了笑。
吃完饭,將碗筷统一放在盆里,林卫东笑著问道。
“今个,你跟我一块去,咱搁电影院门口卖摩丝去。”
“摩丝那是啥”
林余乐显然还不清楚这新奇玩意,林卫东呵呵笑著。
“没啥,就是髮蜡,只是比髮蜡还厉害,做头型用的,上次,你跟我一块搬回家的,就是那个。”
“哦!”
虽说还不懂,可林余乐就这点好,他问题少。
將盆里的脏碗筷拿给大嫂,林卫东带著林余乐就出了门。
轧钢厂食堂。
正吃著馅饼,看著俩人过来,徐浩嘿嘿一笑,又刷脸拿来两碗豆浆,连带著还往里放了不少白糖。
看到他刷脸刷的如此行云流水,林余乐愣在那,林卫东哈哈大笑。
“笑什么工厂是我家,家里有啥我有啥!”
坐过来,徐浩义正言辞地说道,听得林余乐满脸通红。
林卫东呵呵笑著,举碗就喝,轧钢厂的豆浆都是每天早上先磨出来的,还是用的老辈子的石磨,搁外头可喝不著这好东西!
“耗子,那事弄怎么样了”
林卫东喝过豆浆,笑著问道,徐浩点点头,笑著。
“哎!有眉目了,就这两天的事,你就等信就完了!”
听到这话,看著他那表情,林卫东忽然严肃起来。
“能办,那最好,要是他办不了,或者说,他不想办,你別去求他,咱再想別的办法,你和余乐俩,是我兄弟,我不能让你俩跟著我混还受委屈!”
听到林卫东这话,徐浩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东哥,你这,咋一下子还这么郑重其事呢,哎呀,你放心,那我多精明啊,我能吃亏啊也就这小子,彪不辣几,免费的豆浆都不喝!”
听到这话,林余乐气得满脸通红,举起碗来,一饮而尽。
然后,被豆浆烫的斯哈斯哈!
“哈哈哈!”
林卫东和徐浩俩人同时笑了起来。
吃过饭,三个人没有著急去电影院,林卫东带著徐浩去了澡堂,在墙镜子前头,给他用摩丝,抓了个髮型。
“呀呵!东哥,你这手艺可以啊!”
“少废话,故乡的云会唱吗”
“会是会,只是,我只会两句。”
“怎么才两句”
林卫东纳闷问道,徐浩满脸委屈。
“那些人搁澡堂子里就会唱那么两句,一句归来吧,一句,归来哟,我哪还会別的”
“那,那你会唱別的吗冬天里的一把火呢”
“那个我会!”
徐浩嘿嘿一笑。
“当初在工人俱乐部看春晚的时候,这个冬天里的一把火,他唱了一遍,我就会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