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泉斟酌了下,“我叫李清泉,是冷小姐的……朋友,这次登门是要还她个东西。不知道冷小姐在家吗”
韩妈让开身位,“在,刚下课回来没多久。先生进来吧。”
进了冷家大门,入眼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中央搭了个架子,上面爬著葡萄藤。
咯吱一声,小院左侧一间房子,房门打开,走出来个戴著眼镜的中年人,看到李清泉后,疑惑道:
“韩妈,他是”
韩妈正欲说话,院子正屋门被推开,一个穿著朴素,但气质很端庄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
“夫人,这位是李先生,是小姐的朋友。”韩妈忙解释道:“他上门是要还小姐一样东西。”
李清泉迎著中年人和冷夫人投来的目光,微笑道:“我叫李清泉。”
中年人闻言惊讶道:“咦,居然和清秋一样,名字里都有个清字。”
冷夫人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她没在这个话题上说什么,只是隨和笑道:“李先生进屋坐一会,清秋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说著一边引李清泉进屋,一边朝著韩妈吩咐道,“韩妈去叫一下清秋,再泡一壶茶来。”
“好,太太。”
韩妈去泡茶叫人,李清泉跟著冷夫人进了屋。
落座后,冷夫人好奇打量了眼李清泉,“不知李先生……”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然后冷清秋走了进来。
她进门看到李清泉,迟疑了下,走过来。
“李先生。”
李清泉微笑起身,直接道:“冷小姐,我这次上门,是要把这个小傢伙还给你。”
说著把脖子上的围脖解下,抓著两端,往冷清秋眼前一递。
冷清秋先是一愣,隨即就发现围脖內躺著个毛绒绒的小傢伙,正把围脖当成吊床,四脚朝天睡的香。
“小白。”
她脸上一喜。
今天下课回家发现小白没见了,她刚刚就是在屋里找,结果却什么都没找到,猜测是又被野猫叼走了,没想到现在李清泉就给送了回来。
“小白的腿!”
瞧著她先是高兴,又是紧张的样子,李清泉解释道:“我今天在街上看到这小傢伙被只大黑猫叼著,我就把它救下来,发现它腿被咬出血了,就上了伤药包扎了下。”
冷清秋接过小猫,感激道:“谢谢李……”
“一回生二回熟,而且我还年轻的很,叫先生把我叫老了。”李清泉打断笑道:“你叫我清泉吧,我也不叫你冷小姐,叫你清秋,这样就顺口了。”
冷清秋脸色微红,轻轻点头。
冷夫人在边上看著两人对话,脸上神色古怪,见自家女儿闷著跟个鵪鶉似的,笑著插话道:“李先生,你给小白上药包扎,还会医术”
李清泉回道:“我跟著一个老中医学过几年中医,懂一些医术。”
说到这,他顿了下,仔细打量了眼冷夫人的脸,“冷夫人,我看你脸色微微发白,眼睛有些暗沉,这是最近两天染了寒。如果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把把脉,开副药给你。”
冷夫人这会观察发现李清泉气度不凡,还是相信他的,便道:“那就麻烦你了。”
说著伸出手。
“没事。”
李清泉摇摇头,手指搭在对方手腕上,一分钟后,他点点头道:“確实是染了寒。”
说著看向冷清秋:“清秋,麻烦拿纸笔来,我写药方。”
有些发呆的冷清秋回过神,“啊,好,你稍等。”
隨即转身去取纸笔了。
趁著这个时间,冷夫人打开话题道:“你家是哪里的我听你口音,不是北平的。”
李清泉简单解释一句:“我是滇省的,是昨天才刚刚到北平……”
两人聊了没一会,冷清秋就回来了。
李清泉接过纸笔,刷刷开好药方,叮嘱道:“每次三碗水煎成一碗,早中晚各一次,三天基本就好了。”
看著他认真的模样,冷夫人是越看越满意,再想想对方刚才说的家世,她瞥了眼闷声不出气的女儿,主动道:“李先生,我刚刚听你说是刚到北平,现在还住在旅馆里,正在找房子租住”
李清泉点点头:“我是想租个房子,不过我刚来北平,对这里不太熟悉。”
冷夫人提议道:“是这样,我们院子有五间房,现在还有一间空著,还算宽敞,家具也都有,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搬进来住。”
听妈妈这么说,冷清秋精神一振,想说什么,但冷夫人瞪了女儿一眼,继续道:“至於租金,一个月六十个铜板就行。”
李清泉想了想,说道:“我一个月给两个银元,这些钱包含租金,日常洗衣,早中晚饭。”
冷夫人道:“用不了这么多,一枚银元……”
李清泉笑道:“我现在正是长生身体的时候,饭量大……”
经过他的一顿说,冷夫人这才点头。
於是李清泉当场付了十二枚银元,也就是半年的租金。
“冷夫人,我明早就带著行囊过来。”
“好,慢走。”
冷家大门口,冷清秋看著远去的身影,侧头看著母亲,不禁抱怨道。
“妈,你这也太突然了。就不怕他是坏人。”
冷夫人笑著安慰道:“放心,你妈我看人很准的,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善良的人。”
冷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