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皱眉道,“老爷你刚接任中华武士会会长没两个月,正是最旺的时候,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北平、天津两地武行,还不知暗地里怎么编排我们,一登台就耍威风”
马褂中年人听完他的话,沉默了会,温和道:“嘴长在人家身上,我们还能堵住不成。”
那中年人摸了摸猴子,问道:“老爷,那现在是派人找那小子问个清楚”
“不用了。”
马褂中年人转过身,“我亲自去一趟北平,不过不立即去找他,等到他与盗帮搭完了手,了结了恩怨,贏了再见,输了便算了。”
………………
李清泉本来已经做好了八卦门找上门的准备。
但事情却出乎了他的预料,一直到约战的这天傍晚,八卦门的人,影都没看到一个。
“难道是在盗帮堵我”
李清泉抬头看了眼窗外天色,把碗中最后一口饭扒进肚,对著冷夫人道:
“伯母,我有事出去一趟,今晚就不回来了,不用让韩妈给我留门。”
冷夫人笑道:“知道了。”
李清泉点点头,看了眼闷头扒饭的冷清秋,放下碗筷便出了门。
听著关门声,低头的冷清秋抬起头,瞥了眼屋门,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虽然没问过李清泉,但这两天看对方练功练的废寢忘食,她能明显感觉到一股紧迫感,很压抑,而现在李清泉突然说外出夜不归宿,这让她不由胡思乱想起来:他不会去做坏事吧还是说他遇上了什么麻烦……
“清秋”一个声音响起。
冷清秋收拾思绪收回目光,就见母亲和舅舅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她顿时脸一红。
“妈,舅舅,你们看我做什么”
宋世卿笑呵呵道:“清秋,你觉得清泉……”
话没说完,冷清秋就坐不住了。
她放下碗筷,丟下一句『我吃饱了』,便匆匆起身离开。
看著女儿落荒而逃,冷夫人放下筷子,笑著跟弟弟道:“你说这两个孩子,能不能成”
宋世卿摇头:“现在年轻人……”
另一头。
李清泉回屋子,並没有立即出门,而是坐在桌边等到天色完全暗淡下来,这才不急不缓的走出冷宅。
一路上他走的並不快。
慢慢的,边走边逛街,足足走了两个小时,才进入盗帮所在街道。
而一入街道,李清泉就发现整条街两端都被拉起了警戒线,还用竹子搭了帘子挡著,街道两侧商店等等全都紧闭门窗,更没有一个行人,唯有宽街中间,那盗帮大门开著,两侧灯笼,灯火依旧。
而在大门外,还黑压压挤著一伙人。
男女老少皆有,穿著各异,西装马褂长衫长袍,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习武之人。
原本这些人正在交头接耳,小声交谈,可一看到街上走来一个人,便立时全静声,齐刷刷看了过来。
一个个神色怪异。
有惊愕,似是没料到李清泉没叫人跟著来壮壮气势,一个人就敢单枪匹马来盗帮搭手;有审视,像是要看透李清泉似的;有仇视,应该是盗帮之人…………
李清泉无所投来的目光,一边走过去,一边打量著。
就见宽街正中央,摆著一方桌案和三张大椅。
街上短暂的沉默后,就听有人高声唱念道:“拳下定生死,一朝了恩仇,搭手双方还请上前,落笔签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