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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波洛克的混沌(2 / 2)

“一个画家。”

孙秀兰没有听懂。她不需要懂。她只需要知道,等了二十七年,等来了这句话。她的丈夫被人害了。他的脸被画在了广场的墙上,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失踪了二十七年,终於有人记得他了。

“他在哪里”她问。

“城东。那个工地的坑里。”

孙秀兰点了点头。“那个坑,我知道。他说过。他说工地上有个坑,很深。他说『不知道要填什么东西进去』。第二天,他就没回来。”

她抬起头,看著秦墨。“我等了他二十七年。”

秦墨看著她。“孙秀兰,赵大柱的尸体——还没有找到。那个坑,没有挖。”

孙秀兰沉默了一会儿。“不挖了。让他留在那里吧。他盖的楼,他守著。”

秦墨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想起张桂兰,想起李秀梅,想起那些等了二十年、二十五年、二十七年的人。她们都说一样的话——“不挖了。让他留在那里吧。他盖的楼,他守著。”

“孙秀兰,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孙秀兰摇了摇头。“没有了。知道了,就不等了。”

她站在门口,瘦瘦小小的,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还没有倒的树。秦墨看著她,想起了方诚留给他的那封信——“你活著,比什么都重要。”孙秀兰活著。等了二十七年,等到了答案。她还活著。

“孙秀兰,保重。”

“保重。”

秦墨下了楼,上了车。沈牧之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

“她等了二十七年。”

“我知道。”

“她说『知道了,就不等了』。”

秦墨没有说话。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赵大柱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已告知”。然后在了一行字:“混乱中有秩序。”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手机响了。陈队长。

“秦墨,又出事了。第三幅画。”

秦墨坐直了。“在哪里”

“城南。一座桥——不是p。是c。花体的c。”

秦墨看了沈牧之一眼。沈牧之的眉头皱了起来。

“c”沈牧之说,“卡拉瓦乔。”

“卡拉瓦乔”

“义大利画家。十七世纪。以光影对比著称。波洛克是第一个。卡拉瓦乔是第二个。他们在接力。一个接一个地展览。”

秦墨握著电话。“陈队长,我马上过来。”

他掛了电话。沈牧之发动了车子。车子驶出老城区,往南开去。秦墨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墙上,正在出现一张一张的脸。那些被遗忘的人,正在被画师一笔一笔地画回来。波洛克画了第一个,卡拉瓦乔画了第二个。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画师在展览。画师在让人看见。画师在让人记住。但他用错了方式。

“沈牧之,”秦墨说,“波洛克是第一个。卡拉瓦乔是第二个。他们不是一个人在犯罪。他们是一个组织。每个人都有代號,每个人都有风格,每个人都在画自己的作品。”

“对。但他们的作品不是画。是现场。是尸体。是那些被遗忘的人。”

秦墨闭上眼睛。“他们在替我们还债。赵大柱,1998年失踪。没有人报案,没有人找。波洛克把他画在了广场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脸。让所有人都记住——有一个人,失踪了二十七年,没有人记得。卡拉瓦乔也在替我们还债。但他用错了方式。”

沈牧之把车开上了高架桥。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刺眼。

“秦墨,”他说,“你觉得画师还会画多少幅”

“画到有人记住为止。”

秦墨看著窗外。阳光照在街道上,把每一个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影子在地上移动,匆匆忙忙,谁也不看谁。波洛克在让他们看。卡拉瓦乔在让他们看。他们看到了吗他们记住了吗

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字:“第二个画师——卡拉瓦乔。签名:c。风格:光影。”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前方是城南的方向,是那座桥的方向,是卡拉瓦乔的作品的方向。波洛克开幕了。卡拉瓦乔接上了。他在等他们。他在等他们走进他的光里。

秦墨睁开眼睛。“沈牧之,开快一点。”

沈牧之踩下油门。车子在高架桥上飞驰,朝著卡拉瓦乔的光,朝著那座桥,朝著下一幅作品。

波洛克说:“你们以为这是混乱这不是。这是秩序。”

卡拉瓦乔说:“你们以为这是黑暗这不是。光会告诉你们答案。”

秦墨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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