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是在下午三点赶到公安局的。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脸上带着淡淡的憔悴。
看见林野的时候，她的眼圈红了红，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
警察同志，我听说陈子死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野点点头，递给她一杯水坐吧，我们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林晚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水杯指尖微微发颤。你们想问什么？
你和陈子离婚的原因是什么？林野开门见山。
林晚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性格不合。他这个人太孤僻了，心思很重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而且他做的生意，我一直很不喜欢，总觉得不踏实。
你知道他做的是地下古董生意吗？
知道。林晚点点头，他以前是学考古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做起了这个，经常半夜出去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我劝过他很多次他不听后来我们就离婚了。
昨天晚上十点，陈子给你转了五十万，这笔钱是怎么回事？林野盯着她的眼睛。
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给我转钱从来不会提前说。可能是……觉得对不起我吧。
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在我的花店里。林晚说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整理新到的花材，忙到凌晨一点多才回家，花店的监控可以证明。
林野沉默了片刻，又问你知道一个姓苏的人吗？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水洒在了裤子上。
她慌忙放下水杯，用纸巾擦着裤子，声音有些慌乱苏？不认识……我不认识姓苏的人。
她的反应太反常了。
林野看着她没有说话。林晚的眼神躲闪着，不敢和他对视，手指紧紧地攥着纸巾，指节泛白。
林女士，林野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已经查到，陈子的银行账户里，有一笔一百万的转账记录，是半年前转出去的，收款人是一个叫苏晴的女人。这个苏晴，是谁？
林晚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她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苏晴……是陈子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初恋。
她现在在哪里？
死了。林晚的声音哽咽了，三年前她在一次考古勘探中，意外坠崖身亡了。
林野的心里一动考古勘探？在哪里？
在云台山。林晚说陈子那时候还没离婚，他知道苏晴死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沉默了好几个月，后来就辞了考古所的工作，做起了古董生意。
陈子和苏晴的关系，很好吗？
很好。林晚苦笑了一下，他们是大学时的金童玉女，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分手了。
苏晴死了之后，陈子经常去她的墓碑前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林野想起了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墓碑，应该就是苏晴的。
你知道陈子为什么要做地下古董生意吗？
林晚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听他说过一次，说要找到什么东西，还给苏晴。
还给苏晴？
林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让小周送林晚出去，自己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像一片烧红的烙铁。
他拿出那张照片，照片上的陈子站在墓碑前，眼神空洞。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焚尸，转账，石膏像，苏晴的死……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理不清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