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四十分，张晴打电话给闺蜜，说你要到小区找她。
九点四十一分，监控拍到一个和你身高体型完全一致的男人走进张晴居住的单元楼。
十点零三分，凶手离开现场。
林野往前倾身，目光如刀直刺张昊的心底你的脸上有抓痕，手掌有切割伤，和死者指甲里的皮肤组织、伤口完全吻合，你现在说不是你杀的？张昊你觉得谁会信？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张昊的心理防线上。
他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崩溃地哭喊起来我真的没杀她！我是去找她了，我也和她吵架了，但是我没杀她！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地上了，血到处都是，我吓傻了，我就跑了！
你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小周皱起眉，那你的伤是怎么来的？监控里你从单元楼出来的时候，衣服上有血你怎么解释？
我……我进去的时候，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手被玻璃渣划破了，脸上的伤是我自己跑的时候刮到的！
张昊语无伦次地辩解，衣服上的血是我碰到她的尸体沾到的！我真的没杀她，我虽然恨她，但是我没想过杀她啊！
你没想杀她？那你发的威胁消息是什么意思？你深夜去她家干什么？
林野步步紧逼，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就是想求她回头，我不想分手！
张昊捂着脸，痛哭流涕我跟她谈了两年，我真的很爱她，她突然说要分手，还找了新男友，我接受不了，我就想去找她好好谈谈，我没想到……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林野静静地看着他，观察着他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
张昊的恐惧是真的，崩溃是真的，可他的辩解却充满了漏洞。
如果他进去时张晴已死，凶手是谁？凶手如何离开？电梯监控坏了，楼梯间没有监控，可凶手如果提前离开，为何张昊进去时没有碰到？
激情杀人的凶手，作案后往往会陷入极度的恐慌和混乱，出现应激性的谎言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
张昊，你今晚穿的是什么衣服？什么鞋子？林野突然转换话题。
张昊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黑色……黑色的连帽卫衣，灰色的运动鞋……
和监控里凶手的穿着，完全一致。
衣服和鞋子呢？
我……我扔了！扔在小区外的小巷子里了！
为什么要扔？
因为……因为上面有血，我害怕，我就扔了！
林野看向小周立刻派人去锦华小区西侧小巷子，搜查张昊丢弃的衣物和鞋子，还有，找到凶器他说没杀人，凶器不可能凭空消失。
小周立刻起身出去安排。
审讯室里，只剩下林野和张昊两个人。
林野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惨白的灯光照在张昊崩溃的脸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沉默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张昊紧紧包裹。
十分钟后，张昊终于撑不住了，身体瘫软在椅子上，眼泪决堤。
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