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世勋也没了睡意,立马翻身爬起来,“那我起来给你做早饭。”
“不用了,我去农场那边吃。”
林玉书没让他再折腾,穿戴整齐后骑上自行车匆匆离开家属院。
到农场后,她第一时间去找了曾工。
这位曾工并不是什么工程师,实际只是一名农场的普通职工。
据刘副场长说,当初大庆农场的沼气池,除了规划图纸是京都那边提供的,其他操作上的问题全都是这位曾工自己摸索着,琢磨解决的。
时间久了,大伙儿也都称呼他一声曾工,在实操技术方面,这位是当之无愧的老师傅。
曾工也正准备找她。
昨天到了朝阳农场安顿下后,他们几个老工人闲着没事,已经围着整个农场转悠了一圈。
对于地形和地貌都有了初步的判断,“林副场长,我们几个老家伙已经商量过了,沼气池建设在养猪场西北处的位置比较合适,这里是下风口,离粪污池也很近。”
曾工用石灰在空地上画上线,大概圈出了沼气池的选址。
他的意见和林玉书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两人就选址问题开展一通讨论过后,林玉书坚定道,“曾工,您是老江湖,沼气池怎么挖,您比我们有经验,选址的事就按照您的想法来,我现在就去找贺场长,争取尽快动工。”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曾工看着林玉书匆匆离去的身影,内心很是动容。
他们这几个老家伙,当初大庆农场的沼气池刚建设起来的时候,也是风光过的。
只可惜后来遇到了那档子事儿,职工家属里有人骂他们是罪魁祸首,被骂的多了,也就渐渐没了当初的心气儿。
若不是林玉书特定找上他们,说明来意,郑重邀请他们来东山岛,恐怕现在还陷在自我怀疑中浑浑噩噩的度日。
他们几人虽然嘴上没有说破,但心底也是承了林玉书的这份情,也越发坚定要将好好干活的念头。
贺庆丰昨天折腾了一整天才将所有的煤炭、煤渣和煤灰运回朝阳农场。
即便过去了一整晚,还是有种穷人乍富的不真实感。
听完林玉书的来意,连忙表示,“是该这样,岛上天气多变,再不挖沼气池可就来不及了,这样我安排两个生产小组过来帮忙干活。”
“老贺,这我就要说说你了,两个生产小组才多少人,够干什么的?
你这场长,考虑事情还是不够全面啊。”
苟经纬嫌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
尤其是在看到林玉书的那一刻。
他脸上的笑容更甚,比捡到金子还兴奋,和过去阴阳怪气、事不关己的模样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苟经纬算是看出来了,林玉书是个有大本事的。
瞧瞧贺庆丰昨天回来同他吹嘘的那模样,又是制服歹徒、又是和煤炭公司的人唇枪舌剑谈交易,若是让其他人去,只怕连煤炭公司供销科的大门往哪儿开都不知道。
还有机械厂白送的煤灰和两台拖拉机,往年他们朝阳农场哪儿有这待遇?
这一切都是托了林玉书的福。
这哪儿是什么副场长,这是他升职路上的引路人啊!
说什么他也得表现表现,在林玉书面前留下个好印象,争取下次出门把他带上出出风头。
“林副场长也是为了建设咱们农场,依我看,趁现在农闲,除去养殖场那边的饲养员和其他后勤人员,所有生产小组都去挖沼气池,争取早日把这事儿给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