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赵如茵左右看看,像是在确定周围有没有闲人,又才继续道:“咱梧桐镇现在不是人人都在养羊吗?但这草不够不是?这边靠近拔勒,地方又偏,县令就琢磨在这边圈一片草出来给大家养羊。”
“但总不能让县令亲自过来守吧?雇人来守,肯定得花银子,这不才让你们来的人都交三十文嘛!”
村民大伯思绪完全跟着赵如茵跑:“哦所以交这个三十文,是给看守的人?”
“可不?咱找的可都是身材壮实的,不然这羊跑了谁来抓啊!这可都是县令体恤我们百姓,为咱们干实事嘞!”
三两句话的功夫,赵如茵便将“草场主人”这顶帽子戴到了县令头上,不仅如此,还给县令树了个爱民如子的形象。
便是这消息当真传到县令耳中,看在大家都感谢他的份儿上,也不会找她麻烦。
至于她,有了县令做靠山,就有人想动这块草地,也得掂量掂量是不是能得罪起县令。
毕竟对于这些百姓来说,比起她,他们更相信的,肯定还是县令。
果不其然,村民大伯在听完她的解释后,完全没怀疑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当即拍板,要把羊寄存在这里。
“十只包含十只以下,三十文。超过十只,不超过二十只的,六十文。以此类推,大伯您明白不?”
大伯琢磨了下,点头:“晓得了,就是我这十几只,要给你六十文呗?”
赵如茵点头:“还有一点我得跟您说清楚,羊放在咱这儿,会给您打上标记,但您放心,不会影响您后面来领。再一个就是,这段时间我们打理羊的时候难免会薅掉一些羊毛。”
“如果能接受,咱就签契书,等日子到了您拿着契书来领羊就成。”
大伯听着倒是没觉得有啥,一点羊毛,他还真不怎么在乎。
赵如茵这才拿出准备好的契书:“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先拿一份回去让人给您看看,确定好了您再过来就成。”
“羊您可以放在这里,我们会看好的。”
“嗐这不用,我还信不过县令嘛!”
大伯当即拍板,摸了六十文给赵如茵后,签了契书就走了。
他定下一个月的,先看看再说。
送走大伯,赵如意给羊角戴上了铁圈做的标记,而后又在毡帐里挂了一个同样的标记,记下大伯的名字,以后就不会弄混。
一切准备妥当,她才把羊群交给个半大的丫头,“去吧,晚些带回羊圈数数对不对。”
“好嘞!”
丫头拿着鞭子,领着羊群就走了。
空**的草原在这一刻多了一丝生机。
有了第一个人,接下来的人越来越多。
不到五日的光景,草原上已多出两百多头绵羊,远远望去仿佛天上落下的云朵散落在碧绿的地毯上。
邱福来赶着五十只羊崽走近时,正撞见羊群奔腾的壮观场面。
新来的羊群显然还未适应环境,正撒欢似的在草场上奔跑,扬起一片细碎的草屑。
他怔愣片刻才寻到站在高处的赵如茵,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惊诧:“如茵,你这,还真办成了?”
想起临行前听闻她这个大胆计划时自己还暗自摇头,此刻竟真见着这番景象。
“嗯。”赵如茵唇角微扬,目光掠过他身后的羊群,“这是新买的?“
“五十只纯种,都是咱们自己的了。”邱福来擦了把额头的汗,笑着摇头,“路上可没少折腾,牧羊这活计比我想的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