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也别想,好好洗澡。”
到家之后,陆望月便去洗了澡,而乔衍给伊绍打去了电话。
“事情解决完了?”电话很快接通,那头的伊绍直接询问道。
“算是吧,你没喝了?”乔衍语气轻松,和之前在他家里的感觉完全不同,一方面他的确因为和陆望月相处在一起放松许多,一方面也是不想让伊绍觉得自己有在为什么问题所困扰。
“你都走了,我一个人喝还有什么意思呢。”伊绍的语气里有抱怨也有调侃,是只有真正的好友之间才会用的语气。
“还有下次机会的。”他说道,然后提起,“对了,我走之前,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是吗?我都已经忘了要说什么了,算了,下次再一起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乔衍说,“对了,真的还有下次机会吗?你不是说,你要被抓进去了?到底是为什么?”
伊绍的轻笑声传过来,划过乔衍的耳膜,“你的演技这么差的吗?你不什么都知道吗,还假装不知情地问我为什么。”
“我就是故意的。”乔衍直接承认,他也不想再在他面前多演戏了,这对于他们之间太多余了,他们自从还是真的朋友的时候,就有话直说的,现在更应该如此。
“你能这么说,真的很令人感动。”伊绍夸张地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真诚的人了。”
“是吗。”
伊绍说起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的原因来,都是和他工作相关的事情,他作为一个律师,很少会接触到什么美好的事物。
他说他的大部分精力,其实不是用来处理工作,而是用来处理这些强硬灌输给他的情绪。
乔衍听得很认真,他还不知道他只是单纯地真正地要抱怨这件事,还是有什么别的信息藏在他的话当中,但他总归是没有漏过他的一句话的。
他也会给出回应,让对方知道自己有在听。
乔衍虽然不能确信伊绍说这些的目的在于什么,但是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出来,他越说越认真了。
浴室里传来的动静打断了乔衍,他拿起手机起身,敲了两下门。
他没有得到回应,心脏立刻就提到嗓子眼了,他直接把门打开,只见陆望月有些痛苦地坐在浴缸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就像是溺水之人得救了一般。
乔衍一下就把手机挂断,来到浴缸旁边,拿过浴巾来披在她的身上,他轻声地问,“怎么了?”
陆望月深呼吸了几口,然后说,“我刚才睡着了,然后我做梦梦到我走在路上,突然有个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砸到我头上,接下来我不知道怎么就溺水了。我一下醒了,然后我真的滑到浴缸里了,我赶紧把自己撑起来。”她看着他担忧的眼神,说,“其实这个水没什么,只是这个梦,实在把我吓到了,梦里的感觉好像比现实还要真实。”
乔衍蹭蹭她的脑袋,“没事没事,不都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吗?所以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我知道。”陆望月信任地说道。
“你……”乔衍的视线透过半透明的水,“还洗吗?”
陆望月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立马脸就通红,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比溺水的糟糕感受要好上那么一点点而已的事情,“你可以出去了!”
“不行。”乔衍笑着起身,“我得看着你,不然你万一又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你每五分钟叫我一次,我回你了就说明我没事。”陆望月立马就想出了个好办法,然后又催促一边让他赶快出去。
乔衍视线在浴室里面随处乱飘,接着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他重新给伊绍打去电话,可这一次电话并没有接通,一直等到铃声响尽,也没有人接。
乔衍的第一反应便是,这是他故意不接的。
他并没有在浴室里面待多长时间,而电话又是突然中断的,一般人都会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奇得没办法放下手机去做别的事情,更何况伊绍今晚上应该也没有别的事情,否则的话他酒不会喝那么多酒了。
所以他不接电话肯定是故意的。
至于这是因为什么,乔衍暂时也还想不到是为什么。
他又打了一个电话,没有抱什么希望,而伊绍果真也没有接。
于是他没有再打,等着之后事情顺其自然地发生、
伊绍面前的一整瓶红酒已经要被他一个人给喝完了,他看着时而亮起的手机,面无表情。
他的脸上被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成蓝绿色,显得有些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