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源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乔衍没有回答,他便没有再问。
“另一件事呢?怎么样了?”乔衍问道,另一件事就是伊璋父母的事。
“哦对了,我让黄振哲去查了,然后让他直接跟你报告来着,他没和你说?”
“没有。”
范源没有挂电话,直接用桌上的座机给黄振哲打了电话,可是电话那边却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怎么打不通,可能那边没有信号。”
乔衍皱眉,“今天他去了医院之后,你还有看到他吗?”
范源回忆了一下,“没有……你别这么说,搞得好像他出了什么事一样,应该不会的,也可能是我座机问题。”虽然他话这么说,但从语气里还是听得出他有些着急起来了,并且他说完这话之后连一句招呼也没打就挂了电话,用手机再次给黄振哲打去电话。
结果仍然是一样,没有打通。
虽然很相信黄振哲的能力,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绝对不会出意外,尤其是范源想起乔衍之前和他说的那些有关于伊绍的事情,他更加害怕了,他不知道如果黄振哲直接遇到伊绍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之所以这么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在再次通话里对乔衍说,“我之前没有告诉你黄振哲家里的情况,他家里很糟糕,没钱,爸妈欠了一屁股债,后来讨债的上门来直接把他爸打成了残疾,脑子也出了问题,后来他妈人跟着讨债的跑了,就留下他们父子两个。”
黄振哲有一张端正的脸,虽然说不上很帅,但是他完美的低体脂的身材,还有在警校这些年磨练出来的气质,再加上他的眼神始终都很认真,让他自然有一种很独特的魅力。
这是大家的看法。
而在乔衍的眼里,从黄振哲的举手投足,以及他待人处事的一些细微表情和下意识的动作来看,他就知道他家庭环境不会很好,只不过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糟糕。
范源担忧地说道,“之前你和我说过谢欣欣的事情,所以我很怕伊绍会拿他的这些过去来利用他。”
“不用担心。”乔衍说,他这话一方面是说给他,也是说给自己。
“你相信他?”
“嗯。”
“那好,我也相信。”范源说完,就用座机再次打了个电话,这下子终于通了,他立马就问,“你在哪里?为什么刚才给你打电话打不通?”
“刚才在过隧道,没有信号吧。”黄振哲完全不知道他们这边在担心他,他懵懵懂懂又小心翼翼地问,“找我什么事啊?”
范源不解,“你在过什么隧道?”
“我在去伊璋老家的路上。”他说完一拍脑子,十分自责地说,“哎呀,我忘了提前和你说一声了!今天太忙了,我买的票的时间又有点赶,我一路都慌慌张张的,结果上车之后被一个大爷拉着聊天,聊着聊着我就累得睡着了。”
听着他的话,范源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刚才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全都放松了。
“范哥,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我只是刚才打不通你电话有点担心而已。”范源说完,问,“你现在去那边,又什么时候回来?”
“放心吧范哥,我都计划好了的,明天上班之前肯定能回来得了。”黄振哲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紧紧的,完全没有睡觉的时间,他心想自己在交通路上睡睡应该就够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怕你没法好好休息。”
“这个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他活力满满的说,一点都不勉强,他刚刚才睡了一觉,精力充沛,而且他想到乔衍和范源都那么相信自己,就更加有动力了。
因为开的是免提,所以乔衍也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等那边电话一挂断,他就问,“不是说安排其他人去调查吗?”
“马上就要过年了,最近忙得很,大家都抽不出时间来。而且他们两个又不是在我们系统里留了案底的人,要调查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大片的时间。”范源说完不禁感叹,“真是没想到黄振哲竟然直接跑去了,他一定很累。”
“肯定的,要好好犒劳他才行。”乔衍说完,也说了一句,“居然就要过年了啊。”
坐在后座抱着保温杯一边喝水一边在车窗上哈气的伊璋听见这话,转过了头来看了他一眼,接着把头转了回去,他没有再对着窗户做出别人看上去幼稚的行为,而是近似发呆地看着窗外。
冬天的夜晚有一种奇异的美感。夜晚本身就给人一种凄寒的感觉,再加上冬天的温度,和薄薄一层的白色的积雪,更是平添了一股萧瑟感。
陆望月走了出来,她的脖子上带着一条白色的围巾,看上去很暖和。
她步履匆匆地朝着车的方向走过来,突然间她抬头看了一下,接着就停下了脚步,环视了整个天空一眼,然后直接跑了起来。
上车后,乔衍语调温柔地问她,“你刚才在看什么?”
“有盏灯闪了一下,我就看了一眼,然后想起好久没有看月亮了,就看看今晚有没有月亮。”陆望月取下围巾,用围巾里面的温度暖自己的手,她笑着说,似乎在笑自己天真,“但是这个天,当然没有月亮了。”
“过段时间会有的。”乔衍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