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好。”周晓洁笑着应下，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把叠好的衣服往包里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病房里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赵卫国换上一身干净的军装，虽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比在医院时好了太多。
两人跟查房的医生和护士一一打招呼道谢，护士还笑着叮嘱他：“赵连长，回去可得好好休息，别不听话瞎折腾！”赵卫国笑着应下，才和周晓洁一起拎着行李走出病房。
部队派来的军用吉普车早已停在医院门口，车身刷着军绿色的漆，看着格外精神。
周晓洁还是第一次坐部队的车，走到车边时，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车门，眼里满是好奇。
上车后，她更是坐得笔直，眼睛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道一点点往后退，像个第一次出门的孩子，兴奋得不行。
赵卫国坐在旁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慢点看，以后有的是机会。”
车子驶出城区，渐渐驶入边疆的腹地。
窗外的景色瞬间开阔起来，湛蓝的天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白云像棉花糖似的飘在天边，远处的雪山顶着皑皑白雪，山脚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绿油油的草浪随着风轻轻起伏，偶尔能看到几群牛羊悠闲地低头吃草，像散落在绿毯上的珍珠。
“这里真的好美！”周晓洁看着眼前的景色，忍不住发出赞叹，声音里满是惊喜。
她刚来的时候，满心都是躺在病**的赵卫国，根本没心思看风景，只觉得这里的风又大又冷。
可现在，看着这辽阔的天地，吹着带着草香的风，再想到身边的人已经痊愈，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连带着眼前的景色都变得格外动人。
赵卫国侧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手指指着窗外，慢慢给她介绍：“前面那片草原，夏天会开很多野花；再往前是条河，到了冬天会结厚厚的冰，我们偶尔会去那里训练……”他讲得仔细，周晓洁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回应，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车厢里的气氛温馨又惬意。
车子路过一片牧场时，赵卫国特意让司机放慢速度，指着远处的蒙古包说：“这片牧场的牧民跟我们部队关系特别好，每到忙季，我们都会过来帮着剪羊毛、赶牛羊。他们总说我们是人民的好帮手，其实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对了，上次我救的那位大叔，就在这个牧场工作，等下次有机会，带你去看看他。”
周晓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几个牧民骑着马在草原上驰骋，画面自由又洒脱。
她轻轻点点头，忽然开口问道：“那这个牧场招女工吗？”
赵卫国愣了一下，转头诧异地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女工？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没问过牧民大叔。”
他实在想不通周晓洁为什么会问这个，忍不住追问，“怎么了？好好的问这个干嘛？你该不会想留在这里工作吧？”
周晓洁被他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觉得这里的生活好像挺有意思的。”
赵卫国看着窗外的草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声音里带着几分憧憬：“要是你能在这边工作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不用总隔着那么远的路。”
周晓洁握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侧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那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赵卫国毫不犹豫地点头，眼里闪着光，可下一秒又垂了垂眸，语气里多了几分犹豫：“嗯，我肯定盼着你留下来。可这边毕竟是边疆，风大天冷，生活条件跟城里没法比。再说，你在图书馆的工作不是最喜欢的吗？那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我不能这么自私，让你为了我放弃。”
周晓洁看着他纠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留下来的。”
赵卫国猛地转头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不确定：“你是认真的，还是随口一说逗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