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优雅的一甩长发,姿态从容。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只能进行一场‘精神’层面的游览了。用眼睛看,用心体会,这才是旅行的至高境界。物质的享受,终究是短暂的浮云,唯有精神的富足,方能得大自在。”
岚:……
星期日:……
三人继续向前走,不多时,一阵抑扬顿挫的说书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茶馆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一位说书先生正讲到兴起处,手中醒木一拍。
“……要说咱们罗浮神策将军景元,那可是算无遗策!遥想当年,丰饶孽物铺天盖地而来,遮蔽了整个罗浮的上空!”
“城中云骑死伤惨重,丹鼎司的丹士们连救人都来不及!眼看那孽物就要冲入地衡司的能源中枢,一旦得逞,半个罗浮都得陷入瘫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金光闪过,景元将军一人一骑,如天神下凡,挡在了孽物大军之前!”
“他手中长枪一指,身后狮子和神君怒目圆睁,白狮一声咆哮,声浪便震碎了上千只孽物!那场面,啧啧,叫一个惊天动地!”
“孽物头领不甘示弱,率领残部发动自杀式冲锋,妄图与将军同归于尽!可咱们将军是谁?他只是微微一笑,手中长枪化作万千光影,布下‘观星弈棋阵’!那些孽物冲进去,就跟没头苍蝇一样,互相冲撞,死伤无数!”
“最后,将军于万军从中,闲庭信步,枪出如龙,一招便刺穿了那孽物头领!危机解除!将军收枪回鞘,只留下一句‘收工’,便飘然而去,深藏功与名!”
“好!!!”
满堂喝彩。
星期日安静的听着,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神策将军,又多了一份认知。
面对如此危局,还能闲庭信步,以阵法瓦解敌势,最后斩首。这份智谋与魄力,难怪能执掌仙舟一方。
“这故事编得不错。”
玖月的声音在旁边幽幽响起,带着点评的口吻。
“人物形象鲜活,情节跌宕起伏,很有感染力。就是把景元将军的功劳夸大了十倍,把敌人的脑子削弱了一百倍。”
星期日一怔,看向她:“编的?”
“也不完全是,大概七分真三分假。”玖月回答道。
“但真正的博弈,哪有这么多漂亮的狠话。更多的是在沉默中计算,在无人处落子。所以,其他的只好用想象力去填补那些最关键,也最枯燥的过程。”
“所以,‘均衡’才是最终的真理吗?”星期日忍不住问道,这是他如今最想探寻的答案。
“均衡?”玖月笑了,那笑容很美,却也带着一丝疏离。
“均衡本身没有立场,也不代表正义或邪恶。”
“堤坝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水只会越积越高,直到冲垮一切。与其筑起高墙,不如为它挖好新的河道,引导它流向更广阔的土地。”
“可是,”星期日的眉头微微蹙起,“由谁来决定,哪一条才是新的河道?是挖渠的园丁,还是拥有花园的主人?”
这时一个清冷平淡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