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透宁棠心里想的,许樵风忽然拉了拉她手,用气音说:
“这种事情不用你出手,我来就行。”
“要是闹大了,奶奶和爷爷怪罪下来,也都是我的锅。”
宁棠心里一软。
没说话,只是朝他微微一笑。
丝毫没注意到已经眼神有些**漾的许樵风,如果熟悉他的人在这里,肯定会知道,这是孔雀开屏了。
男人转过头,看向文雅的时候瞬间变脸,就好像触及到的是什么肮脏东西一样。
许樵风挑眉,嘴角勾着弧度。
显得本就锐利的眉眼攻击力更强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二嫂这么关心棠棠,怎么,你喜欢我媳妇啊?”
“你恶心不恶心,谁会喜欢她这种人!”
“不喜欢?那你天天盯着她,背地里搞小动作,甚至连她家里的事情都要横叉一脚,说不关注,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许樵风忽然话语一顿:“除非,不排除另一个可能性。”
“什么?”文雅被套路进去,下意识反问。
“宁棠可能是你前世的妈,你这个当女儿的,控制不住关心她,人之常情。”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没几秒后反应过来,苏樱最先憋不住笑出声。
文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樵风鼻子:“许樵风,你混蛋!我是你二嫂,你居然这么骂我!”
许樵风脸上表情没变,甚至还往前走了几步,语气特别欠揍。
“我哪里骂嫂子了?”
“我只是顺着嫂子的话在说,毕竟你对我媳妇的关注度,简直比我这个当丈夫的还要严谨,除了女儿对妈,不然怎么解释你的不合理行为?”
“许樵风,你这张嘴我真想给你撕烂了!”
文雅急得不行,想反驳但说不出来话。
她总不能直接说,自己就是见不得宁棠好,从第一眼开始对她就有敌意,就是想搞死她吧?
看热闹不嫌事大。
许樵风甚至还撅了撅嘴巴,那意思大有你过来撕啊。
在旁边听着的许樵砚,原本满是怒火的心情,忽然没了,居然莫名窜出来点想笑的冲动。
他赶紧转过头去,结果对上同样憋笑的大哥。
两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老三这张嘴,从小到大就毒,现在毒力深厚了,骂人更是没一句脏字。
而苏樱更是没憋着,直接低头笑出声了。
心里对宁棠的敬意更深了,三弟妹也算为民除害,把老三给收了。
而宁棠,她站在许樵风身后,手指轻轻地掐了一下男人紧绷的腰。
这人,真是嘴巴厉害。
许樵风后背一僵,反手握住宁棠的指尖,伸出小拇指勾了勾她掌心。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表扬。
所有人都在帮宁棠说话,文雅也知道今天她要是再继续纠缠下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于是跺跺脚,撞开许樵风,快步跑回卧室。
咣当一声,把门锁上。
……
吃晚饭时,所有人全当看不到空出来的一个位置。
就连张嫂收拾完厨房后,还特意把门给锁上了。
哼,她对棠棠这么坏,今晚饿她一顿!
“棠棠,你过来一下,爷爷有事要和你商量。”吃完饭,许爷爷起身去书房,出声喊住要离开的宁棠。
“好的,爷爷。”
宁棠快步跟上去。
进书房,关门。
许爷爷坐在沙发上,挥挥手,笑容慈祥地示意宁棠也赶紧坐下。
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棠棠,今天是不是有个爱磨叽的老东西去你们科室了?”
“……老东西?”
宁棠愣了一瞬。
很快反应过来。
笑着说道:“爷爷,有一位田爷爷今天来了,说是您的朋友,老战友。”
许爷爷点头。
“对,就是他!”
“他这个大嘴巴,今天去了之后在部队里各种宣传,现在我那些老伙计都知道棠棠你是中医小仙童了!”
医术厉害,随便一阵下去就能把多年的老病根治好。
长得漂亮性格还温柔,这不是小仙童是什么?
听到这个称呼,宁棠不好意思极了,小脸瞬间红了。
“要是以后这些老东西经常去你们科室烦你,耽误你工作进步了,一定要回来跟爷爷说啊。”
宁棠笑着摇头:“爷爷您别这么说,田爷爷他们都是长辈,也是为国家争光的英雄,能帮上忙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他们年纪大了,有些老毛病确实需要多留意,我多帮他们看看,也帮忙调理,不算耽误工作。”
许爷爷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伸手拍了拍宁棠的手背。
“好孩子,爷爷没看错你,不骄不躁,心还细腻!”
“樵风这小子别看平时不爱说话,但心里主意特别正,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和你奶奶都老了,撑不了多少年了,有你在他身边陪着,等死了后,我们老两口也能在爱之深,计之远。
许爷爷许奶奶对孙子们的爱,实在太过厚重。
宁棠听着话,鼻尖一酸,赶紧握住老人的手。
声音很轻,但却坚定保证:“爷爷,您和奶奶放心,有我在,我肯定会照顾好樵风,以后有什么事,都会陪在他身边。”
她不擅长说没用的安慰话。
许爷爷许奶奶一天比一天老,突然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显然是心里有顾虑,就是想要她一句肯定的话。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早就把宁棠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治愈了。
就算没有许爷爷的话,她也会牵起许樵风的手,一路慢慢走下去。
又说了一会体己话,宁棠才从书房出去。
转身朝二楼卧室走去。
没注意到,远处躲在黑暗角落里的人,此时正用猩红,充满恨意的眼神紧紧盯着她背影。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
宁棠!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次,我要夺走你最宝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