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是因为感染肺病才被允许返城的。
但看她在面前活蹦乱跳找茬的样子,哪里像身体不好的人?
宁心脸色一下就白了。
她当时是泡在河里面好几个小时才高烧,本来那些同为插队的知青们就怀疑来着。
若是许樵风抓着她不放,事情岂不是会败露?
到时候她还会被送回北大荒吗?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宁心就不能接受,她不敢得罪许樵风,只能用愤恨的眼神死死瞪着宁棠这个罪魁祸首。
宁棠懒得和这种人费口舌。
而且这么多人看着,又在医院附近,对她不好。
于是朝着许樵风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樵风……我好怕啊。”
许樵风最见不得的就是他乖巧胆小的妻子被欺负,尤其还朝自己投来这么无助的眼神!
立马冷声质问宁心:“你瞪她干什么?”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
宁心脑袋都快要气冒烟了,不要以为她刚才没看到宁棠就是故意的。
这是在跟自己显摆?
宁心在脑袋里拼命告诉自己无所谓,她不在乎。
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许樵风帅气的脸蛋和挺拔的身姿上看。
尤其,他现在还很男人味十足的挡在女人面前,这种绝对保护的姿态,饶是上辈子和张燕飞浓情蜜意的时候,也不曾看到过。
更不用说,上辈子嫁给许樵风的人是她……
该拥有这种待遇的人也该是她。
宁心想不明白,为什么上辈子对自己很冷淡,甚至从来没碰过她身子一下的男人,现在遇到宁棠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上辈子暂时当了一段时间夫妻,她太清楚了。
许樵风既然敢把资本家,北大荒这种话摆在明面上,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有些悄悄摩拳擦掌。
之前总听到资本家,今天总算是让他们抓到一个活的!
必须狠狠修理一番!
资本家这种臭狗屎,必须要清除!
眼见周围的人真要扑上来,上次宁心已经在医院门口被打怕了,强装镇定地往后移半步。
“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就不跟你们继续在这里掰扯没用的了。”
“宁棠,你这种扫把星,当初就不应该让我妈把你从火车站带回来!”
说完,宁心几乎是落荒而逃。
见没有了热闹看,所有人也都散开了。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许樵风和许樵砚都在面面相觑。
实话实说,他们之前以为宁棠出生在一个很美好的家庭,任谁都不敢相信,这样好的女孩子,曾经遭遇过这些经历。
——
到了家。
许爷爷和许奶奶正好在院子里聊天,见他们回来,笑眯眯打招呼。
似乎很好奇他们是怎么遇到,一起回来的。
宁棠快步走上去,把自己买的礼物拿出来。
“爷爷,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
许爷爷惊了,赶紧从摇椅上起来:“棠棠,爷爷有衣服穿,你怎么不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虽然三个孙子都很孝顺,但男孩子大大咧咧,不如女孩子注意细节。
再加上苏樱在文工团很忙,平时早出晚归的,也注意不到这些。
至于前儿媳文雅,她一颗心都没放在这方面,只顾着自己美丽了。
所以,冷不丁收到礼物,许爷爷激动坏了,好半天才心疼起小辈花钱。
宁棠笑着把衣服递过去,语气温软:
“爷爷的衣服都有些不合身了,这料子我仔细挑选过了,软和还有版型。”
“您试试,不合适或是不喜欢的话,我再去看看。”
许奶奶也凑过来看,瘪了瘪嘴巴:“棠棠眼光好,穿上肯定精神。”
“但是你这孩子,刚上班没多久,是不是发工资了?别想着给我们买东西,我们老了,穿上也没看头,你还年轻,多给自己打扮打扮。”
话里话外全是对这个孙媳的心疼。
还有对老伴儿浓浓的嫉妒。
“奶奶放心,我都买了。”宁棠也看出来了,笑了笑把买的料子拿出来,“这是我买的料子,给奶奶做衣服。”
一听到自己也有,许奶奶一下子就开心了,腰杆子倍儿直。
她拉着宁棠的手,亲昵摸了摸,说道:“好棠棠,奶奶也有礼物送给你,你跟着奶奶进来。”
“好。”
宁棠不明所以,跟着进了屋子。
刚进屋,门就被反锁。
甚至还特别紧张地把窗帘给拉上了。
这副样子,好像外面有什么洪水猛水似的。
许奶奶打开衣柜,从最;盒子包装得很漂亮,没被拆开过,上面还有一长串英文。
许奶奶说:“棠棠,我家亲戚都在国外,这东西是他们回国探亲时带回的,说在国外特别流行。”
“我人老珠黄了,留着这也没用,给你这个小心肝。”
许奶奶一边说,一边小心把包装盒拆开。
宁棠来不及婉拒,就看到一件深红色半身裙躺在里面。
面料不是国内常见的棉布,摸上去很滑,设计感十足。
唯一的缺点……
就是领口很大,裙子很短,甚至连腰侧都是镂空的。
宁棠脸瞬间红了,都不敢抬头和许奶奶对视。
她小声说:“奶奶……这衣服也太露了……”
在这个年代,姑娘们穿的裙子都是过膝到脚踝,领口也全是捂得严严实实,像这种,她简直想都不敢想。
许奶奶却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反倒还拿裙子凑过来比了比。
“哎呀,这穿在你身上肯定腰细腿长,咱们不出去穿,你跟樵风在一起的时候,就你俩,穿着多好看啊。”
“而且,说不定这裙子一穿上后,你俩感情更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