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本来就自尊心很强,她不想看周海荣在这哭哭啼啼的晦气,就硬是把人赶回家了。
现在正躺在病**,因为伤口太疼,她脾气异常暴躁。
此时。
病房内只有路年年一个人。
她听到身后的开门声,以为是周海荣这个当妈的不放心女儿,去而复返。
路年年皱眉,大吼道:“我不是说让你赶紧滚回家吗?”
结果一抬头,对上张燕飞那张阴恻恻的脸。
吓得路年年浑身颤抖,下意识要藏进被窝里。
“你……你怎么来了?出去!这里是我的病房,你赶紧出去!”
张燕飞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他反手将门反锁,一步步朝着病床逼近。
那双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戾气。
“出去?我要是不出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张燕飞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路年年。
语气里的狂妄几乎要溢出来。
“路年年,你倒是能耐啊,敢对宁心动手,还把她推得动了胎气,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没了,你担待得起吗?”
路年年被他吓得眼泪直流。
闻言,还是梗着脖子强撑着反驳:“是她先动手的!是她拿杯子砸我的头,把我的脸都弄伤了!我这是自卫!”
“自卫?”
张燕飞像是听到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猛地拔高了音量。
“宁心一个孕妇,能把你怎么样?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就是嫉妒她怀了我的孩子,嫉妒她能嫁给我!”
路年年气得浑身发抖。
她突然后悔了。
后悔哪天因为不想看宁家姐妹过得顺心,故意当着宁心的面勾搭张燕飞了。
这个男人就是个臭狗屎。
一旦粘上,就彻底甩不掉了。
路年年捂着脑袋上的纱布,试图不让伤口因为太激动裂开。
她冷笑道:“谁嫉妒她了?谁稀罕嫁给你这种人渣!你就是个混蛋!”
“哼,难怪你只能跟宁心这种贱人在一起,要我说,宁棠这人我虽然不喜欢,但是比宁心这个蠢货强多了。”
这话彻底戳中了张燕飞的痛处。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一把揪住路年年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还敢提?”
“要不是宁天她冷血无情见死不救,宁心怎么会躺在这里受罪?我告诉你路年年,今天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路年年疼得眼泪掉得更凶。
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她挣扎着喊道。
“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爷爷可是部队的干部,你要是敢动我,他绝对饶不了你!”
这还是头一次,路年年主动提及自己的爷爷。
一直以来。
所有人都以为路家祥的父母并不存在。
其实不是,路家祥是家里的长子,但因为不受父母的喜欢,刚成年便投身进工作里,接着出差的借口,远远逃离了。
路年年的爷爷奶奶,目前住在京城,听说两人官职不小呢。
“干部?”
张燕飞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显然并不相信路年年这个女人说的话。
在他眼里,就跟胡扯的一样,没区别。
“你爷爷是干部又怎么样?现在宁心的孩子要是保不住,我就去告你故意伤害孕妇!到时候,你爸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你!”
张燕飞凑近路年年的耳边。
声音压低,却带着浓浓的威胁。
“我知道你爸最近在争取一个重要的名额,要是这件事闹大了,你觉得他还能顺利晋升吗?路年年,识相点,就乖乖听我的话。”
路年年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她爸确实在竞争一个关键的职位。
从一年前开始。
这段时间家里上上下下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差错。
要是张燕飞真的闹到部队去,说她故意伤害孕妇,那她爸的前途,恐怕真的要毁了。
看到路年年的反应。
张燕飞知道自己拿捏住了她的软肋,嘴角的笑意越发扭曲。
“我也不难为你,你去跟宁心道歉,再让你爸出面,帮我弄到任务队伍的名额。”
“只要事情办成了,宁心的孩子要是能保住,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这件事就算翻篇。”
“你做梦!”
路年年咬着牙,眼底满是嫌弃。
“让我道歉?想得美。而且我爸是不会帮你这种人的!你就是想趁机捞油水,你这种心思龌龊的人,根本不配进任务队伍!”
“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燕飞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猛地甩开路年年的手腕。
看着她疼得蜷缩起来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你以为你有的选吗?我告诉你,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就等着身败名裂,等着看你爸前途尽毁!”
路年年看着张燕飞疯狂的样子,心里气个半死。
她也知道。
像张燕飞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人,一旦抓到了机会,就拼死拼活也要爬上来,什么事都敢做的出来。
他手里那些证据,肯定又是扭曲事实的。
路年年一想到自己被张燕飞给趁机讹上了,她就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尤其是白天刚缝合好的伤口,似乎是因为她刚才挣扎的时候动作太大,现在已经开始疼了起来。
路年年沉默着不说话。
她以为只要自己这样沉默,张燕飞就会放过。
结果张燕飞看到她这样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哼了一下。
那样子看起来满意级了。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听你的回答。”
“要是你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你和你爸两个人就等着从军区医院滚出去吧!”
说完张燕飞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回头阴恻恻的补充了一句。
“对了,别忘了告诉你爸,要是他不肯帮忙,我就把你家那些破事全捅出去,到时候,谁都知道你妈搞破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