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是到外围,就已是低阶修士禁区,而越是靠近剑脊的地方,越是无人敢来。
哪怕这里或许存在一些稀世珍宝,都无人敢来取。
更有传闻说,此地乃是一条炼狱黑龙陨落所化,其黑龙执念尚存,有朝一日会再度直冲云霄。
此时的剑龙山上,烈日当空,可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炎热,有的只是刺骨的寒冷。
不时有妖兽出没,也只是一闪而逝,绝不逗留。
“宇凌天何在?”
一袭黑衣破空而至,落在剑脊龙主峰之上,俯瞰整座山脉。
黑衣戴黄金面罩,斗篷蔽体,双眸冷冽,赫然是沧州叛军的幕后特使。
“躲能躲到哪里去?出来见我!”黄金面罩厉声喝道。
音波被锋利的山峰割裂成碎片,然后又不断重组融合,令人头皮发麻。
片刻之后,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谢特使,得饶人处且饶人!”
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似乎很奇怪,无人可辨其方位。
“怎么,一次挫折,让你连见我的勇气都没有?”
“哼!”
人影一闪,瞬间出现在黄金面罩前方,正是宇凌天。
此时的他早已不复昔日两州之主的雄风,战甲破烂,衣衫褴褛,显得格外落魄。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提供的解药有问题,根本躲不开方毅的毒,本王又何至于精锐尽丧,以至于全军覆没?而今惨祸,倒是又想来清算本王?”
“宇凌天,你在质问我?”谢特使冷声讥讽道,“你不过是我们养的一条狗,你没资格质问,只能服从!”
“服从,服从你妈——”宇凌天爆喝一声,骤然出手,一掌击碎空间,直抵谢特使胸口。
妈字刚出口,一根判官笔直接顶在了宇凌天的咽喉处,令其不得不止住攻势。
“西沧王你是想逃跑还是杀了老奴,都请自便,且看王爷能否如愿。”
来人话音如公鸭子般,身形消瘦如干柴,满脸褶子,却无半点胡须,倒像是宫里出来的大太监。
但那双阴柔的眸子中却透发出一股浓浓的威严,似乎其中有日月旋转,星河沉浮。
“范公公?”
宇凌天吃了一惊,手掌无力的垂落下来。
他知道,这个人的出现,已经断绝了他所有的念想,自己的一切,都尽在对方掌握。
还是输了啊,输得彻底。
宇凌天的表情无比颓丧,笑得惨淡。
“范公公,晚辈深知今日必死无疑,只是,能否让我自行了断?”
范公公并未言语,而是看向了谢特使。
后者目光平静,淡淡道,“就依他去吧,反正,他神海破碎,已无作用。”
“谢了。”
宇凌天见谢特使应允,随后便飞上高空,眺望西沧两州。
在这片他打下的浩瀚疆土里,他缓缓跪在半空,朝着赤陵方向,深深一拜。
“去路迢迢,我来晚一步,诸位恕罪。”
话落,他硬生生剖开胸膛,一手攥出心脏,另一只手则击碎了自己的天灵盖,将大脑径直撕下。
转瞬间,其体内的生机直接消散,反哺于天地之间。
尸体落下,直直跪在剑脊之上。
这位两州雄主,却是以这种残忍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