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让她信。”
谢弈臣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点算计的狠劲：“只有让她觉得顾砚之、黑夜、鹿洋全是想抢她遗产的坏人，她才会把我当唯一的依靠。
等她签了正式的遗产转让协议，直播间的营收、爷爷的股权，不都是我的？你别出岔子，事成之后给你加两万块。”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苏瑾瑾还戴着耳机，耳朵里却嗡嗡作响，手脚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
她盯着电脑屏幕，眼前浮现出上个月“小样检测异常”时的场景。
她拿着谢弈臣给的改后报告，说是不是我调的配方有问题，会不会害了粉丝，谢弈臣拍着她的背说没事，跟你没关系，是检测机构的错”，现在想来，全是演的！
她颤抖着点开那张“后台日志截图”。
黑夜用红色箭头标得清清楚楚，清楚显示了虚假IP的登陆地址。
每一个红色注释，都像一把锤子，砸碎她对谢弈臣的最后一点信任。
她摘下耳机，手撑在直播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砸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想起去年冬天，直播间后台数据被误删，凌晨一点给黑夜发消息求助。
黑夜半小时就赶来了，裹着件沾了雪的黑色羽绒服，手里还拎着杯热奶茶：“别慌，我帮你恢复，最多两小时。”
那天他蹲在电脑前，熬到凌晨三点，手指冻得发红，终于把三个月的直播订单数据全找了回来，临走前还说“以后你后台有问题，随时喊我，免费帮你弄。
别跟我客气，朋友之间哪用算这么清”。
“可她呢？”
就因为谢弈臣一张模糊的截图，一句轻飘飘的他想抢你遗产，就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他、删他微信，连他最后的解释都不肯听。
现在想想，黑夜当时只回我没做过，你信我，得多失望？
“我确实是做了件让人失望透顶的事”
“哪怕他不觉得在意，而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l
苏瑾瑾抹了把眼泪，赶紧点开私信回复框。她想打“对不起”，可手指抖得连拼音都拼不连贯，删删改改好几次，才打出一句完整的话：“黑夜，对不起……我之前错怪你了，真的对不起。
“你在哪？我想见你，现在就想，我有好多事要问你，求你告诉我地址。”
发送键刚按下去，私信就秒回了。
黑夜的消息还是简洁明了，却透着点小心翼翼：“我在工作室隔壁的咖啡馆，靠窗第三张桌，带了笔记本电脑，里面有完整的后台日志和维修店监控录像。
“你过来，我教你怎么看IP伪造的痕迹。”
“别担心，谢弈臣没来，我没告诉任何人，就我一个。”
苏瑾瑾抓起椅背上的包，没顾得上关电脑，没顾得上开工作室的灯，转身就往门外跑。
路过直播架时，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桌上放着的一瓶未开封小蓝膜“哐当”一声摔在地顺着地板缝漫开，像她之前对黑夜那样。
“让他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