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签,”谢弈臣把手机收回来,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明天早上,黑夜出门的时候,会‘不小心’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到;那个小朋友放学路上,可能会‘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
苏瑾瑾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最在意的就是身边的人,黑夜是她创业初期就跟着她的伙伴,为了公司连生病都不敢请假;
鹿洋刚毕业就来做她的助理,每天忙前忙后毫无怨言;
那个小朋友每次见到她都会递上自己画的画,眼睛亮得像星星。
谢弈臣偏偏挑这些人威胁她,就是吃准了她的软肋。
你敢动他们,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好过。”苏瑾瑾的声音发颤,却透着一股倔强。
谢弈臣嗤笑一声,从黑色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股份转让协议。
他又拿出一支黑色签字笔,拔掉笔帽塞进苏瑾瑾被绑着的手里。
“别跟我嘴硬,”他指了指协议末尾的签名处,“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再把日期填了。
旁边这张纸,把你所有账户的密码都写下来。
给你一个小时,要是一个小时后我没看到我想要的,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那个小朋友。”
苏瑾瑾握着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笔杆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到心里,让她一阵发冷。
她看着协议上“苏瑾瑾”三个字的预留位置,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公司大会上宣布盈利时,团队里所有人都在欢呼;
想起黑夜帮她挡下难缠的合作方时,说“瑾瑾姐你放心,有我在”;
想起那个小朋友把画递到她手里时,奶声奶气地说“瑾瑾姐姐最棒了”。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闪过,让她更加坚定——不能签,绝对不能签。
我渴了,”苏瑾瑾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嗓子太干了,写不了字。
给我倒点水,不然我写得歪歪扭扭的,你核对密码的时候麻烦。”
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仓库角落里的一个旧对讲机,那对讲机放在一堆纸箱上面,指示灯还亮着,像是还能使用。
她心里抱着一丝希望刚才谢弈臣打电话给顾砚之的时候,她故意提了一句仓库的位置大概在郊区,说不定顾砚之已经在找她了,她得拖时间,等顾砚之来。
谢弈臣皱了皱眉,显然是不耐烦了,但还是转身走向停在仓库门口的SUV。
他打开车门,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又关上车门走回来。
他拧开瓶盖,递到苏瑾瑾嘴边,动作粗鲁地让水流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浸湿了她的衣领。“快点喝,别耍花样。
苏瑾瑾喝了两口,趁谢弈臣转身要把空瓶扔掉的空隙,悄悄用脚尖勾了勾旁边的一个纸箱。
纸箱“哗啦”一声倒在地上,里面的旧零件洒了一地,有生锈的螺丝、断裂的铁丝,还有几个破旧的齿轮。
谢弈臣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