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商人?”陈阳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马忠与顾祯祥见面的监控截图,“你认识马忠吧?他是你的心腹。三天前,他在香港‘茗香阁’茶坊给顾祯祥下了蓖麻毒素,导致顾祯祥死亡。之后,你又将他灭口,对不对?”
宋文成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不知道他做了这些事。顾祯祥的死跟我也没关系。”
“没关系?”陈阳又拿出一份银行流水,“这是马忠和张远的银行流水,上面显示,在红玫潜逃前,马忠给张远转了两百万。而且,红玫和张远伪造的港澳通行证和护照,也是马忠通过关系办理的。这些你怎么解释?”
宋文成淡淡一笑道:“怎么解释?马忠已经不是我的员工了,他做什么事,跟我没关系。”
原来,两个多月前,马忠因为从公司贪污了10万元被开除。
宋文成做事果然十分周密。
“宋文成,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既然你们关系闹崩,在近期的一个多月内,你和他通过几十次电话,马忠见顾祯祥前后、以及他死前的几个电话,通话人都是你,这如何解释?”
“他对被开除耿耿于怀,讨要说法,要我给他一百万,我不给,于是就纠缠不休。”
“你这么大一个老板,会为了一百万,和他纠缠不休?按照你的做派,早就找人收拾他了吧?”
“陈队长挺会讲故事的,可惜纯属虚构。”宋文成故作不屑,说完,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他抬眼扫了扫门口,他在等,等背后的人递来信号,也在防备着可能到来的灭口。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这几年,顾祯祥抢了你好几个亿,又准备抢你的一个楼盘,你怀恨在心,于是策划了这起谋杀案。”
陈阳语气坚定,“我告诉你事情经过:案发前一天,你和顾祯祥通了十分钟电话。随后,你又和马忠通了电话,随后马忠赶到了乡港,当天下午就在雅竹茶坊踩点,晚上约来了顾祯祥。
顾祯祥喝下了含有蓖麻毒素的茶,凌晨回到向海,毒发身亡,同时联合或者诱骗红玫刺杀,制造失手杀人的场面,当事情败露,你立即将马忠灭口,销毁证据。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你没想到,我们会查到马忠头上,更没想到会发现蓖麻毒素的痕迹。”
宋文成依旧沉默,微抬着头,看似平静从容,实则每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他清楚,顾祯祥的背景不一般,自已一旦开口,要么是被背后势力灭口,要么是被顾家人往死里整,唯有死扛,才有一线生机。
审讯持续了六个小时,宋文成铁板一块,始终拒不承认自已的罪行,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声称自已是被冤枉的。
此时,省厅的杨守敬副厅长向顾天成报告了情况。
顾天成听后说:“要想办法撬开他的嘴!一定要挖出宋文成的幕后指使。”
“宋文成幕后也有指使?”杨守敬问完就知道自已太不成熟了。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可能是上京两大家族的一次暗中较量,而且十分血腥。
“当然有,而且明目张胆!”顾天成说,“老弟,海西省厅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你一定要稳住。我今天还要到大领导那里开会,明天一早就赶过去,亲自督阵。”
杨守敬是从公安部下来的,之前在上京公安局跟着顾天成干过多年,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