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秦昭甩去指尖的水珠,走到他跟前,仰起小脸,“该沐浴了。”
话音方落,两人竟同时张开双臂,俨然等着对方伺候更衣。
沈行渊眉梢微挑:“……?”几个意思?
呃……
秦昭这才想起自己如今是王妃身份,前世女帝的架子一时没收住。
正要补救,却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已探向她领口,轻巧地解开了大氅系带。
秦昭微微一怔。
倒不是不习惯被男人伺候,只是没想到苏云卿口中杀人喋血的活阎罗,竟会纡尊降贵做这等事。
大氅滑落后是一件水红色的小袄,沈行渊垂眸犹豫了一瞬,便半蹲下去解她腰间系绳。
秦昭一低头,便瞧见一个顶着素冠的脑袋,这脑袋看起来即饱满又结实,浓密的青丝即顺滑又油亮。
秦昭没忍住,覆手上去摸了摸。
身前人动作骤然一顿。
嘶——有杀气!
秦昭默默缩回爪子——咳咳!此人与朕后宫那些莺莺燕燕还是不同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秦昭见着男人从半蹲改成了半跪,俊俏的眉头越拧越深,额头更是沁出不少细密的汗珠,终究是忍不住开口:“要不,我来?”
男人闻言如蒙大赦,立刻直起身子,暗自长舒一口气——
竟不知女子的衣裳竟如此复杂!一层一层又一层,每层还都有独立的系带和固定方式,偏偏像是怕人找到似得,净往刁钻的地方藏!
打仗杀人都没这么难的!
走神的功夫,就觉腰间缠上了两条细软。
低头一看,是小丫头在他腰间摸索腰带的活扣。
这是要替他更衣?
沈行渊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双臂不动声色地展开。
“你太高啦,”秦昭解下腰带随意丢到一边,奶白的爪子揪着他胸前衣襟晃了晃,锦袍却贴着他身子纹丝不动,“看,我个头不够,脱不下来。”
沈行渊:“……”难不成要本王跪着让你脱?
秦昭眼珠子一转,指向浴桶尾部偏低的位置道:“你坐到浴桶上去,我便能够到了。”
沈行渊未作多想,走过去——横竖比跪着体面。
方坐下,又觉老脸一疼——啧,本王凭什么乖乖听个小丫头摆布?
罢了,自己娶回家的,合该自己受着。
秦昭挑起他肩头的衣襟,褪去他的外袍。
沈行渊身形健硕,秦昭褪他外袍时几乎整个人贴在了他胸口,细嫩白滑的颈侧更是险些蹭到他的鼻尖。
沈行渊侧过头,搭在浴桶边沿的手骤然收紧,紧得指尖微微泛白。
他内心慌得一批,却说不上是在慌什么。
期待感像脱缰的野马般,在他四肢百骸横冲直撞,最终一股脑儿撞进他的心口,化作胸腔中咚咚的擂鼓声。
相比之下,秦昭显得沉稳大气得多——她从采女做到皇后,这一路没少扒帝王的衣服,成为女帝之后,偶尔也会见色起意那么一两三四回……
“我我我我,我自己来。”眼见秦昭要扒他里衣,沈行渊一把扣住她手腕。
天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话在他嘴边欲言又止了多少遍,这一手算是他最后的倔强。
秦昭没有勉强,抱臂笑吟吟看他。
男人轻咳一声,然后侧身去解肩侧的活扣。
女鬼苏云卿看着活阎罗烧红的脸,两眼眯成了一条直线——不是……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