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垂眸,目光冷冷落在他攥着自己的手上。
许是那眼神太凉,苏兴德只犹豫了一瞬便松了手,转而好言相劝道:
“今日是你长兄、长姐的订婚宴,阖家欢喜的日子,你别添乱!有什么事,等宴散了,一家人坐下来慢慢说!”
听闻是自家长兄长姐的订婚宴,女鬼苏云卿眼睛一亮,满脸喜色地跟着劝了起来。
“听见了吗?今天是我长兄和长姐的好日子,你可别胡闹!没能活着见他二人成家,是我这辈子的一大憾事,如今做了鬼能亲眼瞧见,也算是天大的福气了,你就乖乖地去后院呆着,别闹了行吗?”
秦昭却是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苏兴德——一个两个的急着支开苏云卿,这苏府多少有点欲盖弥彰了。
她冷言问道:“长姐与谁定亲?”
苏兴德不说,只垮着脸看她。
秦昭冷笑,她大概猜到了,苏兴德和满堂宾客的反应太过真实,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苏云卿眼瞅着不少宾客朝来这边看来,忍不住埋怨起秦昭:“长姐跟谁定亲关你什么事?这时候该乖乖去花厅给母亲请安才是正理,偏要在这儿杵着失了礼数,让人看笑话吗?
这可是我长兄长姐的订婚宴,你要是敢搞砸了,我、我就化成厉鬼来索命!”
秦昭抬眼淡淡瞥了眼苏云卿——这个蠢货,还带着对兄姐婚事的憧憬。
不过有些事,旁人说得再真,也不如自己亲眼看见来得透彻。
无视苏兴德和苏云卿的阻拦,秦昭径直朝正厅走去.
碍于秦昭永安王妃的身份,苏兴德也不能强留,只能面色阴沉地干看着。
——死丫头,既然不听劝,那便任由你自取其辱去吧!
正院本是男宾聚集之地,秦昭一个素净娇美的小女娘从席间走过,像是一朵吴闯禁地的小白花。
一时间,探究的、惊愕的、鄙夷的、戏谑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那些知情的宾客散入人群后,“永安王妃独自回门”的消息便在低声交谈中暗落落传开。
“这苏家小姐一点长进都没有,没有夫君陪着,没有娘家办宴,她也敢自己巴巴地跑回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旁人,她在夫家受冷落、在娘家不招人待见吗?”
“就是!一个妇道人家,半点礼数不懂。放着内院不去,偏要往男宾堆里钻,这不是丢人现眼是什么?”
“我看她是还不知道今日正办着谁的订婚宴吧?真要是知道了,就她这痴傻性子,怕是当场就得疯魔起来……”
窃窃私语像蚊蚋般嗡嗡作响,那些目光带着嘲讽与戏谑黏在秦昭身上。
秦昭没有理会那些闲言恶语,径直走进了正厅,走向正北案几上摆放着的四份婚帖。
此次再无人阻拦,众人眼中反而透着股坐等好戏的期待。
四份帖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秦昭一份一份翻看。
苏云卿就飘在她身侧,好奇地歪着脑袋一块儿看——她也很想知道,长兄与长姐究竟定下了怎样的人家。
第一份是长兄苏云年的求婚帖,第二份是大理寺卿嫡女王安然的回定帖。
苏云卿一亮:“大哥这是要娶王安然啊?听说她是个极其聪慧的,还替大理寺办过案子,是京中有名的奇女子呢,配大哥正好!”
秦昭神色未动,将王安然的帖子放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