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苏云卿忙不迭打断她,护犊子一般笃定道,“二母亲待我最好,从小到大连句重话都没说过!大哥大姐更是处处护着我,每次我闯祸都是他们替我担着!父亲……父亲只是平日里严厉了些,但他也是很在乎我的!”
她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却倔强地扬起下巴。
秦昭见她油盐不进,转言道:“咱们立个赌约如何?若周氏真如你所言,二话不说归还嫁妆,我当场给你磕头认错。”
苏云卿眼睛一亮,却听秦昭话锋一转:“但若她推三阻四,甚至反咬一口伤了你的心,你就算把牙咬碎了,也不准哭出声来。”
“你!”苏云卿气得脸颊绯红,“都说二母亲最是疼我,断不会……”
“敢赌么?”秦昭打断她,掌心朝前悬在半空。
苏云卿不服气,道:“若你冤枉二母亲,我要你跪着给她奉茶赔罪!”
“一言为定。”秦昭果断应下。
苏云卿一咬牙,隔空跟秦昭击了个掌。
双掌交叠,秦昭刚松了半口气,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一支黑羽箭撕破长空,竟直直穿透苏云卿的虚影,冲她面门呼啸而来!
死亡的寒意瞬间攫住心脏。
她甚至来不及抬手,箭镞的冷光已映满瞳仁……
“啪!”
一声鞭响自她耳畔暴起。
劲风扫过时,几片枯叶缓缓飘落。
秦昭手脚发冷地僵在原地,喉间干涩。
她刚才,
差点死了……
一道人影稳稳护在她身前,手中一杆马鞭犹自微颤,显然方才正是这鞭子抽飞了暗箭。
“景叔。”
秦昭认出来人,立马侧身躲在他身后。
景叔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见远处房顶上有道黑影闪退消失,才转身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秦昭虚扶一把:“多亏景叔出手相救。”
“护卫王妃本是属下分内之事。”景叔垂首起身,继而问道,“此处凶险,王妃可要先回府暂避?”
秦昭摇头:“不必,我还有事未了,”她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且刺客一击不中,就绝不会在苏府再次动手,此处反而是最安全的。”
景叔不再多言,俯身捡起地上的箭矢,便躬身隐回廊柱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没了踪迹。
苏云卿这回也给吓得不轻,方才那只箭矢是穿过她脑袋刺向秦昭的,还差一点,她就要近距离目睹自己再死一次了!
呜呜呜。
“你要钱不要命啊?”她飘在秦昭身边急得打转,“永安王可是实打实克死了九任王妃!你现在大摇大摆在外头晃,跟活靶子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