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者首领彻底沉默了。他面罩后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急促,呼吸器里传来“嗬……嗬……”的杂音。他身后的同伙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嚣张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惊疑。他们手里的武器,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半晌,首领喉咙里挤出一句干涩的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二牛没理他。
他的视线从首领身上挪开,像巡视一堆废铁般,扫过他身后的三名同伙。
“你,”他指向那个刚才出言不逊的男人,“水管枪,枪膛没做过处理,炸膛率超过百分之七十。开枪前,最好先想想你那只手还想不想要。”
男人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破烂玩意儿往身后藏了藏,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还有你,”李二牛的目光转向另一个人,“钉枪改的,气瓶压力不足,打出来的钉子连我身上这件外套都穿不透。”
最后一个人手里的,是一把磨尖了的钢筋。
李二牛甚至懒得点评,只给了两个字的评价。
“垃圾。”
四个武装到牙齿的拾荒者,在他几句话之间,被剥得干干净净,成了一群拿着废铜烂铁的乌合之众。
首领面罩下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他握着那把被点评得一文不值的土枪,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
眼前这个人,不是肥羊,是披着羊皮的狼。
不,比狼更可怕。狼只会撕咬,而这个人,能一眼看穿你所有的底牌,然后当着你的面,一张一张地给你撕掉。
“我再问一遍,”首领的声音里,已经没了半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压不住的颤抖,“你到底是谁?”
李二牛终于收回了视线,重新落回到首领身上。
“一个普通的战士。”他回答,语气平静得像在说自己的名字。
“一个……专门修理你们这种坏掉的败类的,战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冲锋,不是攻击。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件东西,屈指一弹。
“嗖——”
一枚硬币,在昏黄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飞向那个刚才调戏徐翼翼的拾荒者。
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下意识地抬起手里的水管枪想去挡。
“叮!”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废土上格外刺耳。
硬币精准地击中了水管枪最脆弱的击发装置连接处。
“咔嚓。”
那个用铁丝和胶带勉强固定住的击锤,应声断裂,掉在了地上,弹了两下,没了声息。
一招,废了一把枪。
所有人都僵住了。
李二牛缓缓放下手,看着脸色煞白的四人,像是在看四具还有体温的尸体。
“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