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对不起。”
他抓住了她的衣袖,低沉的声音里尽是懊悔。
言晚没动,也没说话。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伤害了你很多,但那都不是我的本意。我们从小相识,相爱多年,你了解我的,不是吗?”
“以前因为失忆,我做了很多违背我内心的选择,对你造成了很多苦难。
“但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向你赎罪。我会倾尽所有来照顾你,护你一生幸福。”
言晚静静地听完他的忏悔,待他说完后,才抬头看着他:
“说完了?那该轮到我了。”
“我知道,你恢复记忆后一定会来找我,道歉也好,忏悔也罢,这次我拒绝了,还有下次。”
“所以,我认真地听完了你的话,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很清楚。”
“但是我不接受,也无法原谅。如果阿瑾哥没有给你说,那我就亲口告诉你,在柠檬是因为你失去生命后,即使是间接,我们之间就已经划上了句号。”
说这番话时,言晚的语气淡然且冷静,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起伏,她看着他的目光澄澈淡漠,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曾经,言晚也想过,当有一天傅砚真的恢复记忆来向她道歉,她会是什么反应,是如释重负地冷笑,还是歇斯底里地哭诉,又或者是大仇得报的畅快。
可当这一幕真的到来后,她心中的唯有平静,和那淡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怅然。
傅砚眼角泛红,喉咙像是被灌了硫酸,一路酸到心底。
言晚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可在亲耳听到,依旧让他痛苦不堪。
他做了那么多,如果轻飘飘几句话,就能换取她的原谅,那也不是她了。
更何况,他的目光下移,其实不用再多问什么,就能看出来。
已经有了轮廓。
她没有打掉他的孩子,这是他记忆恢复以来知道的最好的消息。
这个孩子,将会是他和她之间紧密的纽带。
即使她再不愿意,他身为孩子的父亲,那血缘的羁绊,是无人能阻的。
想到这里,他略微好受了一些:
“晚晚,我知道,现在我说这些对你而言太过无用,你对我有情绪也很正常。你放心,接下来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的诚意,你看我的表现。”
“你怀着孕,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跟我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言晚:“……”
她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他仿佛依旧没有意会到。
甚至他还重新知道了自己怀有孩子的事。
难不成,他还是认为,孩子是他的?
言晚看了一会儿,转身准备回病房,却不料,应该在**熟睡的男人就那么倚着柱子看着她,神色不辨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