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说的是她吗?
能在纪家被称为小姐的,也只有那个人了。
会不会出什么事,言晚担忧地皱起眉。
回到高妍所在的包厢,高妍松了口气把刚才的事跟她学了一遍,拍着胸脯:“姐,那位老先生真是太吓人了。”
言晚安抚她:“他就是看起来严厉一些。妍妍,我得去帮忙找人,你自己在这里先吃可以吗?”
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我也去。”
高妍想也不想就站起来往门口走。
言晚想了想,也不放心把她留在这里,带着她出去。
酒店就这么大,她又是第一次来,完全是漫无目的地**。
刚刚上厕所时,看到窗外有一片花丛,酒店后面应该有个庭院,她按着大致的方向往那里走。
大概走了两分钟,推开一扇半掩着的木门,踏入了一个鲜花遍布的庭院。
“好漂亮。”
高妍跟着她,见这里情不自禁地感叹。
确实很漂亮,也很神奇。
除夕之夜,寒冬腊月,竟然有这么多盛开的花,再抬头看上面的透明罩,这是个有机培育的大棚。
暖黄色的灯条贴在石板小路上,影影绰绰照亮了这一小片天地。
言晚抬脚往里走了几步,石头缝里的小草被她踩踏后发出窸窣声响,周围静悄悄的。
“你也是来看风景的吗?”
一道温婉有礼的音色乍然在耳畔响起之时,言晚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那声音太熟悉,即使十几年未听过,她也刻骨铭心。
像是一道无形的咒语,迫使她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许是许久没听到她的回复,声音的主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近,一股沁人心脾的栀子香随之飘来,那张连梦里都没出现过的面容蓦然跳出来,以及那温柔的像风一样的声音:
“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呢。”
她变了,干枯打结的毛发被透亮的黑色绸缎般的长发取代,死寂灰灭的神色变得与世无争般的轻灵。
她很白,比自己都白,皮肤也保养得很精致,看得出来她在这些年里过得很幸福。
言晚贪婪地扫视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一种无名的情绪在胸腔中叫嚣翻腾,心跳快得已经数不及次数,因为长时间的屏息双颊有些红,连带着她的眼眶都忍不住滚烫。
她张了张口,想要唤一声,可喉咙就像被扼住一般,发不出声音。
唯有逐渐模糊的视线,悄然滑下的泪水,暴露了她的内心。
“姐,你怎么了?”
高妍察觉到她的异样,立马上前,当触及她脸上的失态时,着急地询问。
纪悦原本是笑着的,可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女孩子的泪水,心中也无缘由地涌上一抹伤怀。
明明素未相识,她却感到眼前人的亲切。
明明毫无干系,她却因为这人的情绪而波动。
她手抚上胸口,感受着那不同往常的心跳,看着泪流不止的女孩,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抬起,伸向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