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岫摇头,稳步向前坐在办公桌对面,神色上带着小辈的恭敬:“乔叔,我来找您是有些事想向您打听一下。”
乔寻洲实是疑惑,抬了下下巴示意他问。
“您之前同我姐,也就是纪悦感情甚笃,为什么现在却断了联系?”
提及纪悦两个字,乔寻洲肉眼可见地僵硬了几秒,很快恢复如初:“这些上一辈的事,你一个晚辈还是不要打听了。”
摆明了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识趣的人就应该知道到此为止才算礼貌。
可惜他遇到的是纪岫。
不但没有到此为止,还接着追问:“是因为她的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吗?从她被救回来后,你一次都没有找过她。”
“够了,我说了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你没有其他事,请你离开。”
作为一名医者,乔寻洲一向是温和儒雅的,对谁都是如若春风,很少有此刻的模样。
纪岫浑然不惧:“为什么不说?是怕戳中了你内心的阴暗?因为她经历了那些,觉得她配不上你,又不想落下薄情寡义的名号,所以干脆避之不见,当作从未相识?
他双腿交叠,神情似讥讽似责备,
“我可真是替我姐感到可悲,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人,还傻傻地把自己全部都赔了进去。”
“你知道什么!”
乔寻洲在他的言语中被激得青筋爆出,胸脯不断起伏着,脸上的褶皱凹陷进去为他增添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
然在脱口而出这句话后,没有纪岫想象中的长篇大论,或者更多的吐露,反而重归冷静,再看不出方才那个失态落魄的人是他。
乔寻洲闭了闭眼,压下所有的情绪,出口的声音透着无力:“如果你是想打听我和她之前的事,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无义务向你陈述或者满足你的八卦欲。”
纪岫打量了他几眼,话音一转:“但是在此之前,我还是需要知道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希望您能如实回答我,您现在还爱纪悦吗?”
“还重要吗?重要的是,纪老爷子不会再允许我跟她在一起,我跟她的余生都将是陌生人了,过去的种种再情真意切,到了如今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纪岫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了那份无力、遗憾、自责、悔恨,完全不像一个放下过去的人会表现出来的样子。
他坦然开口:“如果不是过眼云烟呢,你们的过去没有被掩埋,而是茁壮成长缔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乔寻洲:“什么意思?”
“纪悦曾为你生下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今年二十六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