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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饮独酌(二)(2 / 2)

小房子的**,搁着两套大红喜服,两套皆是男子式样。

老谢流着泪笑出声,他对着喜服作揖,道:“自饮兄,一拜天地。”

原来那不是梦,那是老酒鬼来找他告别。

岳独酌消失的一个月,半个月用来走访西南各地任要职的弟子,请他们关照唐思怡,替逆徒铺路;半个月用来布置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房子,全一人念想。

谁也不知他最终埋骨何处。

唐思怡从昏睡中睁眼,身上无一处不痛,衣服干松,伤口已包扎,她四下一望,陈设古朴雅致,地方很陌生。

不是她家,也不是小孔府。

她记得是孔明宣将她从王府接了出来,之后怎么来的这里,忘了。

房门“吱呀”开了,孔明宣一手拄拐,一手拎食盒,背后承一袭天光。

唐思怡眼睛眯了眯,紧接着孔明宣的手就贴了过来,动作十分之娴熟。

能不娴熟吗?一夜当中他守着她也不知如此试了多少回,此刻试来还烫,唐思怡脸无意识在他微凉的掌心蹭了蹭,确认是他,复又放心阖了眼,全然松懈不设防,与其说睡着,不如说是重新陷入昏迷。

孔明宣又好气又好笑,这会儿知道信他赖他了,先前也不知是谁,对他咬牙切齿恨之入骨,要跟他一刀两断。

他趁机欺负人,手指轻轻捏人家的鼻子,捏一下就不舍了,勾起食指在唐思怡细挺鼻梁上刮了刮。

随即他坐在床边,凝望这样一副浓妆淡抹总相宜的眉眼,宝山寺庙里头的姻缘树不灵验,他没有福分,等不到唐思怡为他“悦己者容”的那一天了。

岳老说的对,欠的债总归要还,或早或晚,他死不足惜,但唐思怡得活。

依依缱绻,默默惜别,几度不忍,他还是叫醒了唐思怡,道:“唐女侠,起来把药喝了。”

想好不生气,话一出口还是生了气,为她不理智,冒然闯王府。

唐思怡不情愿往被子里蜷,被他托着后颈扶起来,先闻到饭香。

孔明宣道:“先喝汤,再喝药。”

汤浓白,鱼肉入口即化,是刘大嫂的拿手招牌,唐思怡捧着碗问:“你熬的?”

孔明宣嘴硬:“我买的。”一顿,道,“我才不为笨蛋下厨。”

唐思怡惭愧,低头小口喝汤,心道我都没说原谅你,你倒先端起来了,我也不理你。

这般想,余光瞄着,孔明宣一只手捂在膝上,她心沉了沉,问道:“你腿上的伤怎么样?”

孔明宣道:“不劳唐女侠操心。”

唐思怡看着他,道:“我错了。”

孔明宣无理搅三分:“别,您多能耐啊,以一当百,我还是去早了。”

唐思怡抿唇,放下碗,轻拽他衣袖,缓声道:“令白哥哥。”

孔明宣别过脸,心尖儿似叫奶猫爪子踩捺了一把,化成了一汪水,面上犹绷着,摘开她手,道:“我不吃这一套。”

算完了新账算总账,他道:”我跟没跟你说过,如果让我知道你还有事瞒着我,我就要生你气,你哄不好的那种,结果怎么样呢?”生死攸关的大事,却不告诉他。

“……”唐思怡的尊严只允许她放低到这一步,愤愤腹诽,要不还是跟这厮断了吧,她喝了汤,吃了药,头重脚轻,自己躺倒,将降温的湿帕子盖回头顶,决心不搭理孔明宣了。

男人,就是不能太给他脸。

孔明宣冷眼看着,匪夷所思,这就完了?她会不会哄人的?

女人,当真翻脸如翻书。

忽然听她道:“这是何处?”口吻公事公办。

孔明宣噎了噎,道:“我偶尔用来歇脚的一个偏僻地方。”

唐思怡点点头,不立时回家是对的,她不想唐泛和唐豆看她挂一身彩。

想起唐泛,不免想起岳独酌。

她将湿帕子下拉盖住了眼,假装睡着,一声也不出。

孔明宣揭了帕子拆穿她,道:“发烧时哭会头疼,更难好了,岳老那般洒脱之人,大概不希望你为他哭。”

唐思怡眼眶通红,脸埋进枕头不理他,带着哭腔闷声道:“你好生讨厌。”

孔明宣叹气,抚一抚她发顶,道:“对不起。”

再铁石心肠之人也有软弱的地方,总归是要伤心一场。

唐思怡哭够了,两眼红肿推开孔明宣,道:“你歇息去吧,我要睡了。”

孔明宣也是一夜未眠,虚弱疲态她瞧在眼里。

孔明宣神情古怪,笑了笑,没有动,道:“你且睡,我在这里看着你。”

唐思怡:“怎么?”

孔明宣道:“这里地方小,只有一间卧房。”

唐思怡:“……”

唐思怡默了默,咬着牙艰难往床内侧挪了挪,又挪了挪,让出一半床,她拍了拍那空地方。

全程臊的慌,不敢看孔明宣。

孔明宣踌躇片刻,拆了发冠,褪了外衣,悄然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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