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这其实是师娘的意思,师娘执意要促成这门婚事,师父也不好说什么。”
“看不出来,你师父还挺惧内。”
“并非如此,师妹不是师父的亲生女儿,师娘嫁给师父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师妹,所以师父夹在师娘和师妹之间相当为难,也不好插手太过。”
唐泛笑:“你这孩子,倒是老实。”
唐泛:“胭脂水粉真的不了解一下?”
成功把弟子吓跑了。
唐泛摇摇头,自己踱回客栈补觉。
还没睡下,关紧的窗户开了,夏侯诚跳进来。
唐泛:“……”
唐泛:“你是来把银子要回去的吗?”
夏侯诚:“……”
他近前一步,唐泛:“你是不会走门么?”
夏侯诚:“……”
他欣慰笑了:“就是这个感觉。”
唐泛不明所以。
夏侯诚:“你从前就喜欢骂我骂到让我哑口无言。”
唐泛:“……”
还有上赶着找骂的,索性骂死他,唐泛道:“尊夫人和令嫒的事我听说了,夏侯盟主好大的胸怀,接盘接的不亦乐乎。”
夏侯诚步子又一顿,苦笑道:“当时家里替我和妙绝订婚订的急,谁也不知道她早已芳心暗许了旁人,那人却在关键时刻抛下她自己跑了,她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求我,而我正好无心娶妻。”
不然也不能拖到三十,扛不住了,家里人还给支配婚事。
唐泛点点头,道:“你特意安排你的弟子把这些说给我听,是什么意思?”
夏侯诚:“……”
快五十的人了,被臊的没脸没皮,“没,没什么意思。”
半晌,他道:“我不想让你误会。”
唐泛瞄到他腕间的相思钏,把br>夏侯诚抬头看着他:“你总是赶我走,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你到底哪天才能不躲我?是不是等我死了,你才肯留下?”
唐泛:“你知道就好。”
夏侯诚走了。
——
武林大会举办了三天,唐泛就在客栈睡了三天。
第四天,兰金看热闹回来,不大高兴,“唐泛,那个最大的笨蛋,他好像死了。”
唐泛从**弹坐起来,死死盯着他。
兰金:“真的,有个年轻后生扛着把大宝剑来挑战大笨蛋,说要夺得什么天下第一,他们打的好精彩,打着打着,大笨蛋就被大宝剑捅了胸口,白兰小姐姐哭的特别伤心……”
他没说完,唐泛已经奔了出去。
向武林盟主挑战,起码要提前半个月下战书,所以三天前,夏侯诚其实是来向他告别?
擂台上刀剑无眼,万一他下不来擂台,那天就是他们此生见过的最后一面。
唐泛这辈子,想过无数种跟夏侯诚分别的场景,从未想过夏侯诚会死。
他赶到夏侯家暂住的庄子,墙里已经乱成一团,什么动静都有,他在门口被警惕的守卫拦下。
他道:“我来看武林盟主。”
守卫道:“你是盟主的什么人?”
唐泛一下子愣在那里。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道:“我是他的,心上人。”
他还是晚了一步,进院时,刚好赶上夏侯诚咽气。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夏侯诚,他打着哄徒弟的幌子留下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他。
——
月余后,西南某深山。
夏初,日光耀眼,惠风和畅。
湖中央,一只小船随波逐流,唐泛脸上盖着斗笠睡觉,手边置着杆鱼杆儿,鱼咬了几次钩他也懒得管。
对岸一白衣身影远远打量他一阵,足尖轻点,凌波于水面,水痕微**,未散去,那人已稳稳立上船。
夏侯诚掀了唐泛斗笠,告状:“唐泛,你徒儿把我女儿拐走了,你管不管?”
唐泛把斗笠抢回去,太晒,“以他俩的智商,到底是谁拐谁?”
……也是。
算了,年轻人需要多闯**,由他们去吧。
夏侯诚在唐泛身旁坐下,收杆,摘鱼进桶,征求道:“晚上红烧?”
唐泛睡意正浓,懒洋洋哼了一句,算是答应。
夏侯诚认命,站起来划桨,蓦地痛吟出声,为了假死受的真伤,养了个把月,终究还是有些勉强。
是很轻的一声呻吟,唐泛却听到了,道:“逞强吧你。”他敲敲船体,船无桨自动,带着两人往岸上走去。
夏侯诚:“……”
技术流惹不起。
他知道唐泛还是在生他的气,为他的冒失,边赔笑边与他并躺,沐浴阳光,他问:“余生有何打算?”
唐泛不假思索:“吃饭、睡觉、找徒弟。”
“我问的是余生。”
“我答的也是余生。”
“你的余生没有我?”
唐泛默一默,道:“你何止是余生。”
你是一生一世,从未离开过我。
你又何止是一生一世。
你还是来生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