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琮秉着气用指尖夹起风遥的酒杯,悄然的将它移走,风遥醉眼迷离间指着面前空****的桌案中气十足的喊道:“倒酒!”
他现在倒是忘记规矩,胆子大的什么都不怕了。
“咦,我酒杯呢?”风遥将下巴抵在桌案上平视,眼睛四处寻找着,对着身边的裴琮问道:“看到我酒杯了吗?就那个小小的...”
风遥两根手指比划着最后握紧了拳头,烦躁的挥舞着袖子,猛地站起身一脚踏在凳子上,“哪个孙子偷爷酒杯了,给爷交出来!”
裴琮在一旁听得嘴角**,硬生生将藏在手心里的酒杯捏碎,直接拿起一旁的酒坛,站起身一只胳膊勾住风遥的脖子,“酒杯那玩意又不值钱,谁会偷啊?”
“来接着喝酒。”裴琮见风遥有些醉了,便越发变本加厉的给他灌酒,酒后吐真言,他现在喝的还不够,所以还没有开始说真话。
“哥,差不多啦。”裴月凝有些看不下去,在一旁劝慰起来,可裴琮只是默默地把糕点推到她的手边,让她吃了就闭上嘴。
裴琮朗声质问道:“兄弟,咱是不是兄弟!”
“是!”风遥闭着眼脸颊绯红,耳边听得裴琮狡黠的声音,“那是兄弟是不是得跟兄弟说实话!”
“知无不言~大哥!”风遥拍着裴琮的肩膀,已经将他当成好兄弟一般。
“薛公爷刚才去见谁了?”裴琮在他耳边听声问道,这话让风遥有了一丝清醒,用力的眨了眨眼看清楚裴琮的面容,一手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打掉。
“不敢不敢,小人不能跟小裴将军称兄道弟啊。”风遥一手拄着桌案生怕自己会倒下,竭力保持着最后一分清醒。
裴月凝夹起一个饺子两口吃完,“哥,算了吧,他不说不就别为难他了嘛,若是夫君想说他回来就会告诉我们,若是他不想说那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裴琮听见小妹这样说,又转脸去看了一眼裴戟,裴戟点了点头,这才让裴琮安静的坐下来。
反正现在还有他在这里压着,薛明绩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他这事出反常,不得不让人问上一问。
这顿年夜饭很快就散了,说是团圆也不过是他们一家团圆。
薛明绩提着食盒来到小院中,指尖触及门扉之时就听到屋内传来哭声,贺降轩一人呜咽,眼睛猩红的抬起头,就看到薛明绩一身湛蓝色的长袍站在自己面前。
他将食盒轻放在一旁的矮脚桌案上,旁边还立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火光跳动间,映衬着贺降轩的脸色更加惨白。
“你怎么又来了...”贺降轩沙哑的说出口,显然不欢迎面前这个人。
“吃吧,不吃饭怎么会有力气处理接下来的事情。”薛明绩见他无动于衷揭开食盒,就看到裴月凝用心准备的装填。
两层的食盒,上一层是煮好还冒着热气的饺子配着蘸料与酒水,下一层是几碟配菜与熟食。
“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不吃饭!”
薛明绩将酒菜摆好,又将筷子递给了贺降轩,贺降轩看着满桌菜肴,却依然没有任何的胃口。
“吃吧,饺子她亲手包的,食盒是她亲手装的。”
薛明绩将筷子硬是放在他手中,随后转身朝着门扉走去,“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