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此时心绪糟糕极了,当即拈起万箭穿心之木系法术,召唤出犹如暴雨般密密麻麻的袖春箭。所到之处,银白镜光耀眼,毫无美感可言,却大大增加了攻击度,宣泄出她被人捉弄的愤怒。
教三千意外的是,紫衣青年傻愣愣地站着,绝不闪躲。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紫衣青年负着双手,规规矩矩地吟诵《关雎》。桃花眼泛起清澈涟漪,当真是长身玉立的君子。
渐渐地,三千无法分辨,紫衣青年与回忆中的影子。
难道说,她酒量如此差劲,醉了之后发疯,竟是拈起森罗万象之木系法术,随意营造出第三步抽象化幻境。
“三千,纵使你不愿意提及云海,也应当记得梅林。那时月黑夜风高,我趁着你清点了归巢的白鹤而徐徐入睡之际,扒光了白鹤的羽毛,扔进瓦罐里煮成一锅鸡汤。”紫衣青年娓娓道来,嗓音轻柔似水。
三千合上双眸,静静思索,确定这是梦境。
云阙不怨了,居然走入梦境探望她。
她欣喜得溅落眼泪,直接扑倒紫衣青年。龙性最**,故与牛交,则生麟;与豕交,则生象;与马交,则生龙马……她三千是一条老实厚道的小色龙,便用了最笨的法子表达绵绵长相思。
接着,春宵一刻值千金。
有道是《春宵》第二咏:对垒牙床起战戈,两身合一暗推磨。菜花戏蝶吮花髓,恋蜜狂蜂隐蜜窠。粉汗身中干又湿,去鬟枕上起犹作。此缘此乐真无比,独步风流第一科。
这番酣畅淋漓的欢爱,以三千躺在紫衣青年怀里喘气告终。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三千,你是六界第一光华美人。”紫衣青年痴痴笑道。
语罢,传来三千均匀的呼吸声,散发冷冽的素心梅香。
紫衣青年见状,伸了伸懒腰,志得意满地下了床榻。
透过镜台,他瞥见这副勾引得阿千小寡妇神魂颠倒的模样,不禁冷嗤一声,随即掐了换装诀,戴上半边暗紫蛇纹面具。
玲珑草头虫银簪束发,一袭暗紫金绣凤穿牡丹纹对襟掐丝罗袍,耳戴琉璃镶珠垂珰,腰系白玉透雕香囊,脚穿金穗尖勾皮靴。小山眉朦胧,桃花眼迷离,朱唇点樱桃,玉手枕凉月。尤其一颗妖娆泪痣,将六界的慵懒风情占据九分,与匍匐在肩膀上张扬又落寞的暗紫地狱蝴蝶花相互映衬,绝美得教人心驰神往抑或肝肠寸断。
这不是温柔无心的邪皇染玉又是谁呢。
早知,假扮成云阙,就可以整治阿千小寡妇。他染玉犯不着郁闷数日,拿了白莲城出气数十日。咳咳,他本就是云阙,不是阿千小寡妇的云阙而已。
思及此,他走到书案旁,寻了许久竟然没有松花笺。
他瞟了一眼正处于熟睡之中的阿千小寡妇。暗自吐槽天意,真是白瞎了眼而恩赐绝色皮囊,灵魂深处全是不解风情的稻草。
吐槽归吐槽,他不会放过一雪前耻的机会。
他执着劣质狼毫,笔下龙飞凤舞,写道:阿千小寡妇,昨晚孤可有睡服你?这南阳独山玉的滋味,独你一份。
不错,他挑选女人纾解情欲,向来现出巨蛇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