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三千收到染白寄来的平安信,浅浅一笑。
小白说,宫里的素心梅开得正好,教他长相思。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三千做了酸酸甜甜的樱桃山楂,托贴身太监福全带过去。
当晚,齐光太子嚷嚷着吃罗汉斋,三千不再提着食篮送入内宅,省得听见茹瑰太子妃那销魂入骨的哭啼,心底万分烦恼。
可是,染玉的到来,故意让她不得安生。
外边应当落着鹅毛大雪,染玉猛然推开门,一阵刺骨寒风扑打得三千吃疼。待她揉了揉眼睛,染玉掐了瞬息诀,已经站在她的床榻旁。
“茹瑰太子妃的丑闻,你打算如何处理?”染玉问道。
尔后,他毫不知耻地掀开被褥,将三千揽入怀中取暖。
三千扭了扭小身板,试图挣开染玉的怀抱,却被染玉禁锢得更紧。她不耐烦起来,重重地答了一句不知道,索性合上双眸。
“孤还以为,你又想杀人呢。”染玉哈哈大笑。
“你杀不了。”三千憋红了脸蛋,低声道。
话音刚落,染玉用冰凉的指腹挑起三千的下巴,细细打量一番,瞧不出任何异样。接着,就在三千准备握起拳头砸向他的眼睛时,他反而温柔一笑,翻身将三千死死压住。
“暖一暖孤,孤就不计较你和染白眉来眼去之事。”染玉再度温柔一笑,小山眉舒展着芳心,桃花眼**漾起春情,血泪痣凝结相思,尤其一朵暗紫地狱蝴蝶花,匍匐在瘦削肩膀上,张扬又落寞。
三千到底心软,怔愣片刻,便被染玉脱去亵裤。
她晃悠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瞧着染玉眸光逐渐炙热,惊吓得立即不敢动弹,只是一点点地向后退,徒增自我安慰罢了。
有道是《春暖》第四更:春风生绮帐,月色照兰房,鸾凤轻跨郎,光莹可人肠。力怯巫云散,娇躯魂断阳台上,情郎上马再举枪,高唐云雨梦,渤海美羔羊,轻将白绫拭海棠,个中滋味更匆忙,双双谁癫狂?不是情郎,却是情娘。
三千不敢承认,这巫山云雨,有那么点阿玄所说的享受滋味。其实,关键在于染玉的态度,温柔得掐出弱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可惜,第二日清晨,染玉径直离开,就像从未有所温存。
三千这才意识到,昨夜的尽情投入,与茹瑰太子妃无异。结果,说茹瑰太子妃,茹瑰太子妃就派了桂嬷嬷到访。
桂嬷嬷是个严肃人儿,领着三千,抄近路进入卧房。
三千原以为,这青天白日的,必定不会出现脏污眼睛的画面。可是,茹瑰太子妃大大方方地欢迎她参观活春宫。三千听得熟悉的老男人喘息声,忍不住仔细观察,竟然害怕得无法呼吸。
不,这一定是错觉,话本子里常见的老子跟儿子抢女人的桥段,在现实生活中少之甚少。但是,地上散落的缂丝十二章衮服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