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滞空的那万分之一秒，他在窗口看见了乔成的脸。乔成惊恐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皮肤和他悬空的身体，伸出手像是想要拉住他。
盲魂的眼望住了他们。汶力流开始涌动，它快乐地吼叫着，悦动着，终于焕发出死者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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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因为高空的风吹得太凶，突然之间一切都消散得一干二净——他全身的一切力量，他将乔成推出门去时的冷静，他将刀子掏出来的一刻抽搐一般的痛苦，他们在门外敲门大喊时他心中一闪而过的悲哀、犹豫、无助，然后又将一切软弱都丢弃的决心，他唾弃主教时强烈的怒火，他从十八层坠落的勇气，一切的动力和一切理由都不复存在，都像一阵烟那样被吹散了。
他呆呆地望着天空，任由气流摆布他如同摆弄一个人偶。
如此残破地落入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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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走吧。
这样对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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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很好。
阳光那么清澈透明，普度着这个卑微的，尘土般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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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了，班级像菜市场一样喧闹起来。嘉儿一如既往地在第一时间站起身，朝钱萦的座位走来。钱萦已经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开机键，等着嘉儿凑过来。
“帮我看一下摄像头。”钱萦压着声音说。
“没事啦。”嘉儿安慰道，“摄像头这学期只开过一次。”
钱萦非常讨厌的同桌，那个苹果肌格外发达的男孩，板着脸用很重的语气说：“你就不该把手机带到学校来的。”
“我爸妈都没说不行，你说个屁。”钱萦猛呛了一句回去。嘉儿直起身看看那男生，带着歉意补充道：“萦萦带手机有用的，她哥哥有时候会联系她。”
男生说：“哪家的哥哥有那么多事联系妹妹啊？”
“你自己不联系妹妹，不代表我哥哥也像你一样！”
“我没那么多话要跟她说。跟女生有什么好聊的？”
钱萦简直对这种男生心服口服，立刻打开QQ。“正好给你看聊天记录，你赶快跟人家学学怎么当哥哥吧，你妹妹也真够倒霉的——咦？”
QQ提示有个新的好友申请，是一分钟前刚刚发来的。
钱萦第一眼注意的是头像，那是一个很美的女孩。接着她才看到验证消息：你好，我是采欣。
她和嘉儿一时都惊呆了，不得不使劲捂住自己张大的嘴，钱萦已经把跟同桌炫耀哥哥的事忘到脑后去了。她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嘉儿小声问：“你不是说你哥哥和她……？”
“他俩早就分手了呀。”钱萦小声说，“我哥哥说不喜欢她了。我还通过吗？”
“通过通过！”嘉儿催促她，“起码得知道怎么回事吧！”
钱萦小心翼翼地点了同意。
采欣显然一直在那边等着，钱萦刚刚同意申请，她就发来消息：“姑娘，钱立怎么样了？”
钱萦又一头雾水地和嘉儿对视一眼，回复她说：“哥哥挺好的呀。”
“所以那是假消息对不对？”
“什么假消息啊？”
“你不知道？？？”
现在钱萦感觉不太对了。她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那三个问号像一片厚重的云，阴沉地向她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