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鱼的眼神沉了沉。
她明白了。
老院长还在絮絮叨叨说着,眼神迷离,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花若鱼不想打扰她,带着洛安出门。
夜风清凉,花若鱼的眉头紧紧皱着,怎么都松不开。
“找个人照顾好白院长。”
“是,老大。”
洛安应了声,踌躇片刻,轻声安慰她。
“老大,别伤心了。”
提到那几个小混混,自然不可避免的提到她的母亲,那是她心底永远无法割舍的痛。
“我没事。”
花若鱼看了眼他,眸光幽然,薄唇微抿。
“我要给我妈妈报仇。”
十二年了,她从没这样清醒过,无比确定。
花若鱼的眼神冷冽,像是尖锐的刀子般撕裂沉沉黑暗,洛安心底一惊,小心翼翼的询问。
“老大,你的意思是……”
“我妈妈是被人买凶害死的。”
花若鱼冷冷的说着,手指死死攥住。
她心底仿佛有熊熊火焰在燃烧,鲜血淋漓,疼痛灼热。
那几个小混混不是见财起意,而是有预谋的杀人!
是谁?
花若鱼脸色肃杀清冷,打发洛安离开,自己轻松翻过邢家高高的院墙,回到卧室。
还没躺下,就听敲门声再次响起。
“花若鱼!”
门外传来陶锦绣如同杀猪般的破锣嗓音,花若鱼垂下眸子,不动声色将一个小盒子贴身放好,这才慢慢挪去开门。
“大夫人。”
陶锦绣没好气的骂了起来。
“喊你开门,你是耳朵聋了吗?”
“刚才睡着了,对不起。”
花若鱼怯怯的说着,低着头不看陶锦绣,视线扫过一楼忙碌的佣人,心中有几分明了。
陶锦绣没想放过她,死死的盯着,巴不得用眼神杀死她一万次。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家里不养闲人,还不赶紧去帮忙打扫?”
一边说着,陶锦绣一边只觉得心口疼。
如果不是这个小贱人给妙妙端柠檬汁,妙妙怎么能干呕?
聚会结束后,那些贵妇人还不定怎么在背后议论呢。
邢妙从小娇生惯养,是她的掌上明珠,更是她的骄傲,如今却被人说成私生活混乱,未婚先孕,不自重自爱。
就像是一张白纸被扔进了一盆墨水里,洗不清了。
看她马上就要背过气去,花若鱼心里爽快,余光扫到刚从书房里出来的邢彦森,连忙将腰身沉了沉。
“夫人别气,我这就去。”
她拖着右脚一瘸一拐的下楼,陶锦绣看不得她这墨迹模样,在背后拍了下她的胳膊。
“还不快点?”
“啊!”
花若鱼尖叫一声,呯里乓啷的滚下楼梯。
眼看她在地上缩成一团,佣人们连忙赶过来扶她。
“二小姐,你没事吧?”
“疼。”
花若鱼巴掌大的小脸上毫无血色,抱着膝盖不肯起身。
佣人们看到她高高肿起来的脚踝,倒吸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