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鱼的眉头瞬间皱紧。
她看了眼邢彦森,夹起来旁边一块鸡肉放进口中,轻轻咀嚼。
看她这么气定神闲,邢彦森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若鱼,爸爸是为了你好,你别不懂事。”
为她好。
花若鱼抬眼看了看他,手指轻轻捻过自己的筷子,感受到那清冷触感,她的心底只觉得格外嘲讽。
“我妈妈是怎么没的,你知道吗?”
简单的一句话,将邢彦森后面要说的话都给咽了回去。
他突然有些不敢看花若鱼的眼睛。
“你知道?”
“对。”
花若鱼直接承认,将筷子放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自己的手包。
“我进萧家第一天,萧少就告诉我了,当年若不是陶锦绣吩咐,那些混混怎么敢拦住我妈妈,他们都是孤儿院的,也不怕连累,还收到了陶锦绣给的很多钱……”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邢彦森。
“谢谢。”
邢彦森心底一沉。
他能听懂,她是在感谢他将她送进萧家,虽然萧少是残疾人,又毁了容,可到底有无上权力,有钱有势。
若不是萧少,或许她还没那么快能调查到花繁星的死因,更不会在回到邢家的时候,逼着陶锦绣和邢妙走投无路,将股份转给她。
陶锦绣的死,甚至可能也是她下的手。
邢彦森越想越心冷,再看花若鱼,她那无辜清纯的笑现在却格外冷冽。
她才是最后的赢家。
“若鱼,你跟爸爸说实话,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调查你妈妈的死因,对不对?”
“对。”
“别查了,放手吧。”
邢彦森重重的叹了口气,看了眼她,接着说道:“回去告诉萧少,接着调查害人害己,我给你一句准话,害死你妈妈的人,不是陶锦绣。”
花若鱼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再看邢彦森,他却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了。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推开,黄澜带着邢妙进来,还带了两瓶纯奶。
“这是我们挑着最好的牌子买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黄澜的笑容熟稔自然,带着几分稳重,邢妙则低着头坐回去,一言不发。
就这几秒的功夫,花若鱼也收拾好了心情,对他们微微一笑。
“多谢姐夫。”
“哎哟,你太客气了。”
被花若鱼喊了声姐夫,黄澜似乎极为熨帖,搓搓手,在花若鱼不远处坐下,不停给她夹菜,劝她多吃。
有外人在,邢彦森也不说什么,花若鱼频频看他,他都带着宠溺的笑。
一顿饭吃完,花若鱼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
刚走出包房,她的眉头就紧紧地皱起来。
邢彦森没说实话,或者说,他没全部告诉她。
当初她调查母亲的死因,那几个孤儿都是接受了陶锦绣的钱,才对母亲下死手,陶锦绣也承认了,连带着陶锦绣的远房表弟弟媳都是人证。
可陶锦绣当初确实没明确让他们要母亲的命。
“太乱了。”
花若鱼死死地攥着手指。
眼前像是有一层迷雾笼罩着,让她看不清,摸不着。
一定要调查清楚!
她拿出手机,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敲打,给洛安发过去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