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鱼轻轻挑眉。
“大小姐呢?”
“她陪黄澜出去了。”
邢彦森低低的说了声,迟疑片刻,看向花若鱼,干脆开门见山:“你在短信上说,萧少愿意给我八个亿的投资去做项目,跟咱们公司合作,是真的?”
“对。”
花若鱼的手指在陶瓷杯子上轻轻摩挲过,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邢彦森。
“但是前提是,父亲会说实话。”
她也不再和邢彦森敷衍,将一份合同拿出来放到桌面上,邢彦森只是看了眼标题,呼吸都开始急促。
果然不是儿戏。
“还有这个。”
她将手机拿出来,当着邢彦森的面打开了录音功能,接着说道:“萧少需要全程监听我们的谈话,父亲还是将二十年前的事情说清楚吧,这其实也是我个人的执念,萧少只是帮我调查清楚,让我解开心结。”
她的视线低垂,睫毛轻轻颤抖着。
邢彦森看了看她,心口有些拥堵窒息。
今天花若鱼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裙,头上手上没有多余的装饰,肤色也有点苍白,嘴唇虽然红,却有点微微起皮。
她低着头不说话,身形纤细,越发衬托的她单薄可怜。
其实她也是被当年那件事连累了。
邢彦森心里天人交战,看看合同,再看看花若鱼,终归忍耐不住,拿起合同仔细看了遍内容,又拿起笔在上面签字。
放下合同后,他郑重看向花若鱼。
“若鱼,答应我,这件事我说出来,只有萧少和你咱们三人知道。”
“好。”
花若鱼严肃点头。
邢彦森长长的呼了口气,捏捏眉心:“其实二十年前那个晚上,送你母亲去酒店休息的不是我,当时你母亲被灌醉了,她的一个追求者将她送回到酒店,不过他的状态也不好,就在隔壁房间休息了。”
花若鱼心里一惊。
结合她过去调查到的真相,还有母亲当初断断续续提过的一点,她似乎揣摩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
“妈妈的追求者,是不是易楼?”
她提到这两个字,邢彦森点点头。
“对,你怎么知道?”
“我妈妈跟我说过他的名字。”
花若鱼心里百味陈杂,看了眼邢彦森,试探着开口:“那他后来呢,有没有再和妈妈联系过,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邢彦森沉默下去。
他隐忍不言,眉头皱的紧紧地,花若鱼耐心的等着,不打扰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花若鱼拿起杯子喝第三杯花茶的时候,邢彦森终于抬头看着她,眼底神色凝重。
“那个晚上,我去房间和你妈妈共度一晚,有了你,陶易楼也没再找你妈妈,他那个晚上和二夫人在一起了。”
花若鱼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
邢彦森有些苦涩的重重呼了口气,揉揉脸庞,看向花若鱼。
“当年的事情,我不太想和你详细的说,实在是太丢人,不过你跟萧少不要再查下去了,那个晚上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上一代人的恩怨,就不要再纠缠到这一代人了。”
他说完,紧紧地捏住杯子,大口大口的将花茶灌进去,仿佛灌的不是茶,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