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易楼带着她直奔医院大门,向三还紧紧跟着,他突然住了脚,转身狠狠地瞪着向三。
“滚回去,好好儿看着你主子!”
这句话丝毫不加掩饰,在讥讽向三是个忠心的狗。
花若鱼微微蹙了蹙眉,向三却一声不吭,转身回去。
他本人都不放在心上,她想给他讨公道说两句都无用,索性一言不发,跟着萧易楼进了大门外的咖啡馆。
“两杯卡布奇诺。”
萧易楼吩咐后,带着花若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侍应生端上来两杯咖啡,花若鱼轻轻抿了一口。
她在等萧易楼先开口。
咖啡氤氲的热气在空气中盘旋起伏,花若鱼轻轻呼了口气,透过热气看了眼萧易楼。
他的眉眼在热气里氤氲模糊,不知道怎的,竟然有几分英俊。
“怎么,丫头,你连问都懒得问一句吗?”
萧易楼轻呼了声,有些自嘲,花若鱼摇摇头,将咖啡放下,眉眼带笑。
“二叔想说什么,自然会跟我说。”
“你啊,太过聪明通透,可怎么就是在自己的事情上犯迷糊?”
萧易楼似乎有些憋闷模样,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接着说道:“阿洛是个好孩子,可他到底出了事,双腿断裂,连带着容貌也被毁了。”
“这些天都是你照顾他,你也该看到,他的脸上有一道很大的伤疤,如果你有办法,也不会进萧家这么久都无动于衷。”
花若鱼眉头一挑。
那男人的伤疤确实很唬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会信那是假的。
就连萧易楼和萧老夫人都被蒙混过去,可见萧祁洛的心机。
但他在她面前,似乎并没设防过。
脑海里有点乱,花若鱼捏捏眉心,就见萧易楼接着说下去。
“丫头,萧家大夫人代表的不只是至高无上的权利,是,你有了这个身份,能掌控整个萧家,可你后半生难道就要守活寡?婚姻不是儿戏,一辈子的事,你得想好。”
骤然听到这话,花若鱼蹙眉看向他。
“二叔的意思是……”
“你不必绑在萧家,跟着萧家这艘腐败的大船共存亡。”
萧易楼说到这里,脸色有些沉。
“丫头,做好自己就是,只要你过的幸福,我对你母亲也有所交代,哪怕是到了九泉之下,我也能无愧见她。”
提到母亲,花若鱼的心口也有些堵。
她将咖啡喝完,低着头不说话,沉默在两人中蔓延着,像是冰冷的毒。
萧易楼莫名有些着急,轻轻搓搓手。
“丫头,你是不是怕将镯子退回去,老夫人会怪你,还是怕你爸爸多事?你放心,我护着你,必不会让他们多议论你一句,有我在,你想做什么,我都能帮你做到!”
“你才二十岁,凭什么将所有都压在你身上,听二叔的。”
“不。”
花若鱼突然抬起头。
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倔强,眼神更是清冷闪烁,萧易楼莫名的攥紧手指,就见花若鱼淡然一笑,一字一句接着说下去。
“二叔,能当萧家大夫人,是我的荣幸,我既然嫁给萧祁洛,就会陪着他一步步走下去,绝不后悔。”
也永不回头。
“丫头!”
萧易楼冷喝一声,越过桌子,双手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
“你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