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苏老的手,重重的落在床板上。
他走了。
他的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眼睛还盯着花若鱼,慢慢变得浑浊。
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他也在担心她,牵挂她,而不是留恋人世。
花若鱼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无力的在床边坐下。
“师傅。”
她低低的喊了两个字,慢慢的将白床单拉起来,盖在了苏老身上。
老头,你一直想让我喊你一声师傅,我喊了,可你也听不到了。
有泪滴,落在了苏老身边的床单上。
病房外,尤院长等人看着花若鱼的眼泪越来越多,几乎汇聚成河,终于也跟着绝望,嚎啕大哭。
“苏老!”
苏老是医学界的北斗泰山,他们大部分都是他的学生,就连花若鱼也是他的关门弟子。
如今一朝离开,悲痛瞬间淹没整个走廊。
花若鱼更加悲痛,眼泪滴滴答答的,怎么都流不尽。
她很冷,很累,浑身的温度都在下降,让她不停的打着哆嗦。
“我没用,老头,我留不住你。”
她低低的哭着,不敢看苏老的眼睛。
如果早知道是离别,她不会去和岳依婷浪费时间,而是会过来陪着苏老,好歹让他走完最后的旅程。
怪她!
花若鱼陷入了沉痛的自怨自艾中,无法挣脱,无法逃离。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给紧紧笼罩住。
“不怪你,苏老是自愿走的,他帮你实验了那个古方的真实性,也让你多了个绝方,他是在帮你。”
萧祁洛的声音很熟悉,带着奇特的金属质感,轻轻拨动花若鱼的心弦。
“对,古方。”
花若鱼擦擦眼泪,恍惚看着他。
“可不该是让他来实验。”
如果他戴着冰珠,压制热毒,肯定能够继续活下去。
“所以有蹊跷。”
萧祁洛手掌死死地压着花若鱼的肩膀,冷然对她说道:“想想刚才他对你说过的话,若鱼,现在不是你能悲伤的时候。”
“坚强点,谁都逃不过宿命,可若是有人故意破坏,你怎么能放过?”
刚才苏老的声音大,他们虽然是在病房外,但也听清了几句。
那诡异的他,还有不要相信组织中的任何人,都让萧祁洛上了心。
他有心想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谁都有秘密,他有,花若鱼也有,但他等着她主动告诉他,她不说,他就不问。
若是她愿意和他解释,那他就去当最好的倾听者。
对上萧祁洛那深邃的眼睛,花若鱼轻轻**鼻子。
“你说的对。”
她强迫自己从悲伤中脱离出来,回想着刚才苏老的临终遗言,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
不良师傅都不能相信了吗?
还有她组织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