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祖孙,是相互依赖着走过风风雨雨的亲人。
对家人,有什么好隐瞒的?
“不能告诉她。”
萧祁洛看了眼她,默默地将自己的面具摘了下来。
“有时候不告诉她,不让她知道太多,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保护。
善意的谎言。
花若鱼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念头,莫名攥紧了手指。
她有些明白萧祁洛的意思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不告诉他太多,连不良师傅的存在都不曾提起过,还不是为了同样的道理?
罢了。
花若鱼轻轻的呼了口气,揉揉眉心。
“你先走吧,我照顾奶奶。”
“注意身体,我让向三给你送点红糖水。”
萧祁洛说完,推门出去了。
看着他的轮椅灵巧的带着他出门,下楼,听着轮椅轮胎和地面摩擦的轻微沙沙声,花若鱼闭上了眼睛。
面具戴着的时候太多了,就会和脸部融合为一体。
而他呢?
他装了很久的残疾,容貌被毁,双腿断裂,他可曾想过,伪装的太久,也摘不下来这份面具?
还有他隐瞒的秘密。
他在萧老夫人面前有伪装,为的是保护萧老夫人,那对她呢?
花若鱼沉着脸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纤细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打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洛安,帮我通知组织里的长老和堂主,用尽一切办法调查萧家和萧祁洛,不要打草惊蛇。”
“是。”
得到洛安的回复,花若鱼想了想,又将岳依婷发的那条短信翻了出来。
你外婆在我这里。
简单的七个字,似乎就是岳依婷故意拿捏她的讯息。
可为什么岳依婷不提别的,单单就说外婆?
花若鱼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刚进水木大学,从不曾和岳依婷提过自己家世。
更别提说什么外婆的下落。
岳依婷就算是岳家主的私生女,连岳家主和岳珞寒都不知道的消息,她怎么就那么清晰的知道。
呵。
看来在她身后,还有人不知道的秘密。
花若鱼这一守,就过了三四个小时。
“丫头。”
**传来萧老夫人那带着几分苍老虚弱的声音,她回过神来,连忙坐到了床边。
萧老夫人伸手出来,她连忙握住。
“奶奶,身体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多亏了你,奶奶才捡回了这条老命。”
萧老夫人咳嗽几声,眸光慈爱的看着花若鱼。
“丫头,对自己好点,奶奶没事,你别担心。”
不知道怎的,这话就像是一道暖流般轻轻涌入了花若鱼的心中。
她揉揉鼻子,眼睛莫名有些发酸。
“奶奶,你放心吧,我可是小神医,我不让你走,阎王爷都不敢到我这里要人,有我在,看谁敢动你。”
“对,你可是小神医啊。”
萧老夫人沧桑一笑,在花若鱼的手掌上拍了拍。
她的手很粗糙,花若鱼的手却很嫩,这样用力拍着,有种细微的刺痛感。
“丫头,奶奶知道洛儿,他有很多苦衷,你别跟他计较,知道吗?”
“嗯,知道。”
花若鱼的眼眶一热,别过头答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