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手下都有自己坚持的信仰，您，就是洛安的神。
这一步，不管是洛安也好，您也好，都要迈出去。
门又关上了。
这个房间很阴暗，窗帘厚厚的，将阳光都给阻隔在外，房间里有很多陈设，却都似乎蒙上了一股灰尘。
花若鱼挥挥手，站定片刻。
瞳孔开始适应这种昏沉黑暗，视线慢慢聚焦在一个人身上。
她定睛看着他，红唇微启。
“洛安？”
“是我，老大。”
回应她的，是洛安有些沙哑的嗓音，带着心伤颓丧后的衰败。
花若鱼拧着眉头，上前两步，将窗帘猛然拉开。
刺眼的阳光洒落进房间，她清晰看见，洛安正裹着被子缩在角落。
他双眼弥漫着刺鼻的呛人味道。
如果不是她来，他或许会缩在这个角落里，让自己慢慢发霉。
直到死去。
最后这四个字突兀从脑海中跳出来，花若鱼有些愤懑的将他揪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老大，我也不知道。”
洛安并不看她，视线盯着地面，空洞没有生气。
“我知道您是萧家大夫人了，和过去没什么不同，但我就是不想再跟着您做事，我想离开，可没了您，我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他不停说着，脑袋沉沉的往下垂。
花若鱼慢慢松开了他。
他心里的信念，崩塌了。
一个有些让她惶恐的念头浮现，她死死地拉住洛安的袖子。
“你动了私情？”
沉默。
洛安没回答，花若鱼有些烦躁的将他推开。
“在我当初救你的时候，就对你说过，我不会对组织中的人动心，洛安，别忘了你当时对我说过什么。”
“是走，是留，都在你，你这些年在组织中贡献出色，如果退出，我会给你不菲的报酬，足够你下辈子都衣食无忧。”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只当一个废人，也永远有花不完的钱。
洛安张张口，看着花若鱼，眼眶有晶莹的水雾浮现。
“老大。”
“别叫我。”
花若鱼打断他的话，转身看了眼他，将刚才提过的东西放到他脚边。
“你自己看着办。”
路是他自己要走的，她只给他提供方向，却不会帮他抉择。
当年救了他的时候，她就说过，对她身边的人，她不会动情。
花若鱼离开了。
她纤细的背影柔婉而决绝，从洛安的视线中消失。
就像是从一开始，他就只能看着她的背影。
孽，是他自己留下的牵绊。
“好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百灵靠在门框上，怜悯的看着他。
“我给你提过醒，老大那种人，对待感情同样杀伐果断，她不喜欢的，永远都不会喜欢，你要是还痴心妄想，就离开吧，对你和老大都好。”
“我知道。”
洛安低低的苦涩一笑。
“百灵，将组织里的工作给我吧。”
“你不走？”
“不走。”
他看向窗外，伸手去抓那刺眼的阳光，但徒劳抓了几下，留在掌心里的，只有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