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洛带着花若鱼来到A城东郊外海边。
这里有白沙铺地,碧海蓝天,是萧家的私人领地,也是萧老夫人在遗嘱中提及的海域。
“就洒在这里吧。”
萧祁洛低沉说着,亲自驾驶游船,带花若鱼进了浅海区域。
海风吹过,他看着不远处的岛屿,垂下眼眸。
“当年我爷爷遇上海难,死在海里,奶奶就买了这块海滩,圈禁起来,不许外人进入,只是为了纪念爷爷。”
“那时候我不懂,还觉得她多此一举,毕竟爷爷不是死在这里。”
而是死在遥远的深海中,尸骨无存。
花若鱼默然。
其实从那个时候,萧老夫人就已经做好决定,要让骨灰洒落在这片海域了吧。
“爷爷奶奶的感情肯定很好。”
花若鱼低声说着,抱紧骨灰盒。
“对。”
萧祁洛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们很恩爱,我曾幻想过以后找妻子,和我的妻子也要像是爷爷奶奶那样恩爱。”
花若鱼的手一颤。
骨灰盒的盖子被她打开,惨白的骨灰随风飘散,落在海水中,倏然不见。
“奶奶跟爷爷,也算是相逢了。”
萧祁洛没说话,只是将游船停下。
他坐在船舷上,静静看着远方天海交接的地方。
那身影,格外孤寂,落寞。
花若鱼靠着他坐下,用自己的后背温暖着他。
“阿洛,跟我讲讲你父母的事吧。”
父母。
简单的两个字,萧祁洛却像是被什么瞬间击中,身体都有些颤抖。
“他们不配称为父母。”
花若鱼握紧他的手。
“我想知道。”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回避,接着说道:“能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他们就是了不起的人。”
“生而不养,不配为人。”
萧祁洛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眸深处是浓重的哀伤。
透过他的瞳孔,仿佛看到那孤寂的男孩,独自站在门台上,等着父母回来。
花若鱼努力的抱住他。
“阿洛,你有我。”
她的怀抱带着温暖的感觉,还有淡淡的清香味道,是好闻的药香,萧祁洛激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他的手臂,也慢慢的环绕上了她的腰肢。
“其实很简单。”
他闷声说着,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起伏色彩:“全天下的留守儿童,估计和我的经历都差不多。”
花若鱼认真听着,没有说话。
或许是这些事情憋在心中沉溺太久,萧祁洛很需要一个倾诉对象。
他一五一十的将他和父母的过往,都讲给她听。
“我爸妈不爱我。”
萧祁洛淡淡的说道:“他们更爱的,是我那没有出世的哥哥,在他们看来,是我害死了我哥哥。”
花若鱼身体一震。
萧祁洛没注意到,只是自顾自的讲下去。
原来萧祁洛是双胞胎。
但在他母亲生产的时候,难产了,身体康健的哥哥不知道怎的,没有先出生,反而将身体比较虚弱的萧祁洛生了下来。
而他的哥哥在子宫内憋的时间太长,缺氧窒息而死。
萧祁洛活了下来。
“母亲不能接受只生下我一个的事实,恨极了我,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她曾亲口跟我说,是我害死了我的亲哥哥。”
萧祁洛自嘲一笑。